第3章
赵雪一边涂粉一边喊我。
“你再磨叽，等会儿面试现场连站的位置都没有。”
我拉开床帘时，她已经把脸洗干净了。
皮肤白得发亮，连眼下那点青都盖住了。
她对着镜子转了两圈，整个人像刚剥壳的鸡蛋。
“看见没？”
“我就说这东西有用。”
李娜站在旁边，手里拿着梳子，连声音都比平时轻快。
“真的好白。”
“寝室长太厉害了。”
周琳站在门口，拎着包，视线先落在赵雪脸上，又慢慢转向我。
“沈音，你怎么还没收拾？”
我把外套扣子扣到最上面。
“急什么。”
赵雪嗤了一声。
“你急也没用。”
“黄脸婆就是黄脸婆，敷什么都救不了。”
我抬头看她。
“你现在说话越来越像罐子里的东西了。”
赵雪没听懂，皱眉。
“你说什么？”
我把洗漱杯放到水槽边。
“夸你会养东西。”
周琳轻轻咳了一声。
“行了。”
“今天是终面，别闹。”
她说完，看了眼手机。
屏幕上又亮了一下。
我离得近，余光扫见她飞快点了几下。
“强哥，肥羊药效发作了，准备好十万的单子。”
我手里的牙刷顿了一下。
周琳像没事人一样，把手机揣回兜里。
“走吧。”
“别迟到。”
她们三个先出去，赵雪临走还回头丢了句。
“沈音，今天你就老老实实当炮灰吧。”
我低头洗了把脸。
水槽里有一点红褐色的残渣，像被谁用力搓过。
我用指尖碰了一下，闻见那股熟悉的臭味。
比昨晚更明显。
我没说话，拿纸擦干手，慢慢把那张纸揉进掌心。
终面候场区里，赵雪和李娜一进门就成了焦点。
一个白，一个柔，站在那儿确实显眼。
旁边几个候选人看了好几眼，小声议论。
“这组人也太会挑了。”
“看脸就知道会不会被留下。”
“现在大公司就吃这一套吧，谁不爱漂亮的。”
赵雪听见了，腰板立刻挺得更直。
李娜低头笑，手指却悄悄往周琳那边缩。
周琳站在她们中间，像个稳稳拿捏全局的人。
她朝我看过来，眼里那点得意根本没藏。
我靠在墙边，低头翻着自己的企划案。
纸上被我标了几处红笔。
都不是给她们看的。
面试官一进来，屋里瞬间安静了不少。
轮到赵雪时，她先站起来，笑得很甜。
“各位老师好，我叫赵雪，来自本校市场管理专业……”
她刚说到一半，手就猛地抓向自己的脸。
指甲一路刮下去，带出一丝血。
她自己都愣了。
“啊！”
李娜吓得站起身。
“雪雪，你怎么了？”
赵雪没回她，像是皮下有什么东西在拱。
她另一只手也抬起来，整个人开始发抖。
“*。”
“好*。”
面试官皱起眉。
“同学，先停一下。”
赵雪脸上那层白，像被水泡开了一样，一点点起褶。
她急得脸都扭了，拼命去挠。
“老师，我可能是过敏。”
“我平时不会这样的。”
周琳一下站了出来。
“对不起老师，她今天早上刚用了点护肤东西，可能刺激到了。”
“她平时特别认真，绝对不是故意影响面试。”
她说着，已经把赵雪往旁边扶。
赵雪还想说什么，脸上的皮肤却猛地一抽。
她低头看了一眼指甲缝，里面全是黄水。
“啊啊啊！”
这一次，她是真叫出了声。
几个面试官脸色都变了。
“先出去处理。”
“下一位。”
周琳连连点头，扶着赵雪往外走。
路过我时，她低声丢下一句。
“看见了吗？”
“你不敷，才是最蠢的。”
我没理她。
李娜回头时，眼圈都红了。
“沈音，你怎么一点都不帮忙？”
我合上文件夹。
“我帮什么？”
“帮你们继续把自己往坑里送？”
她咬住唇，没再说话。
走廊尽头有个洗手间。
周琳把赵雪拖进去，锁上门。
我站在隔间外，听见里面传来开瓶的声音。
很快，周琳的声音压得很低。
“别怕。”
“我带了东西。”
“这是大师给的**，喷两下就好。”
赵雪带着哭腔。
“真的管用吗？”
“我脸是不是要毁了？”
周琳轻轻哄着。
“别乱说。”
“你现在只是排毒