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章
磨叽了。”
“我先来。”
我看着她把虫子按上脸。
那东西一沾皮肤，就立刻贴住不动了。
赵雪先是倒吸一口气，接着竟然笑了。
“有点热。”
“还挺舒服。”
李娜也伸了手，声音发飘。
“真有用吗？”
周琳笑得很淡。
“当然。”
“今天敷完，明天你们就是整层楼最出挑的。”
她说完，转头看我。
“沈音，你真不试？”
我把手**口袋，慢吞吞往后退了一步。
“算了。”
“我这种穷酸命，怕撑不起这福气。”
赵雪一下就炸了。
“沈音，你就是穷酸命！这福气给你你要不要？”
她这句吼得很脆，寝室里另外两个都跟着笑。
我也笑了一下。
“不要。”
“你们留着自己享受吧。”
周琳看了我一眼，像在看一个终于识相的人。
“算你识相。”
她从包里抽出一沓纸，啪地拍在桌上。
“既然这样，先把保密协议签了。”
“今天这事，谁都不准往外说。”
我低头扫了一眼。
上面写着“绝密保密协议”几个字，字体大得吓人。
赵雪把笔塞到我手里。
“签。”
“出了事算你自己嘴贱，别想往我们头上赖。”
我没动。
“出了事，先找谁？”
赵雪瞪我。
“你是不是有病？”
“当然找你自己啊。”
“你以为寝室长会害你？”
周琳抬手按住她，语气像在哄小孩。
“别这么说。”
“沈音心里有防备，很正常。”
“她家里条件不好，谨慎点也能理解。”
我看着她。
“你倒是挺会理解别人。”
周琳弯了弯眼。
“我一直都这样。”
“大家同住一个寝室，没必要闹得太难看。”
我接过笔，没看她，直接签了名字。
李娜松了口气。
赵雪翻着协议看了一遍，又开始催。
“快点。”
“签完赶紧敷，明天面试还得靠这个。”
我刚把笔放下，周琳就顺手把协议收走了。
她把那一沓纸压在自己手心，笑得很满意。
“放心。”
“这东西对你们只有好处，没有坏处。”
我看了她一眼。
“那你怎么不自己多敷点？”
周琳的手指轻轻一顿。
她很快抬头，语气还是那副体贴样。
“我皮肤本来就稳，不用太多刺激。”
“你们年轻，代谢快，更适合。”
这话说得太顺了。
顺到我差点真觉得她早就排练过。
夜里熄灯以后，寝室里只剩下赵雪翻身的声音。
那团红虫在她们脸上吸得很安静。
可到了后半夜，声音就不对了。
先是“咕叽”一声。
很轻。
像什么东西在皮肉底下拧了一下。
我睁开眼。
赵雪翻了个身，嘴里哼了一声。
李娜在对面床上抬手抓了抓脸，指甲刮过皮肤，发出一点细响。
周琳在上铺没动，呼吸很稳。
我等了十分钟，才慢慢坐起来。
床板轻轻响了一下。
赵雪立刻低声骂人。
“谁啊？”
我没应声。
她翻了个身，又睡过去。
我下床，蹲到桌边。
玻璃罐被压在角落，罐底有一层黑黑的泥。
我盯了两秒，戴上一次性手套，拿镊子从边缘夹出一条最细的虫。
它缩在罐沿下，不仔细看根本发现不了。
我把它放进密封**，拧上盖子。
那一瞬间，它在管壁里抽了一下，吐出一点黑色黏液。
味道一下散开。
我停了停，把密封管塞进抽屉深处。
周琳在上铺翻了个身，声音很轻。
“沈音。”
我没抬头。
“嗯？”
她沉默了几秒。
“你别乱碰东西。”
我把手套摘下来，丢进垃圾桶。
“放心。”
“我最不喜欢碰脏东西。”
上铺没了动静。
我坐回床沿，盯着那只密封管看了很久。
那条虫子在里面慢慢卷起来，像在等谁来收尸。
我关上抽屉。
再抬头时，赵雪已经把脸埋回被子里，李娜也不再动了。
只有周琳的手机，屏幕在黑暗里亮了一下。
我偏过头，看到她背对着我，手指在屏幕上飞快划过。
一条消息跳了出来。
“肥羊上钩，准备单子。”
我没出声，只把那一眼记住了。
她很快关了屏幕。
我重新躺下，闭上眼。
这福气，确实该让她们自己接着。
剥壳鸡蛋与下水道
“沈音，起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