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章
说，教师私下转账给***本就不合规。
我从包里拿出录音笔，放在桌边。
“主任，您刚才让我个人垫付，是学校决定，还是您个人建议？”
齐主任看着录音笔，手去摸杯盖。
“你这是什么意思？”
“我怕自己记错。”
他把资料合上。
“出去。”
我拿起录音笔。
“好的。明天我会按流程陪周念去街道。”
走到门口，齐主任忽然说：“林栀，有些事太较真，最后没人会站你这边。”
我回头。
“那就把事做得不用别人**。”
第二天一早，周念请假了。
请假条上写的是陪母亲复诊。
我打电话给医院社工部核实，对方说病人今天没有预约。
电话不能作为唯一证据。
我把请假条拍照，上传到班级事务系统，又把街道预约单发给周念。
十分钟后，班级群炸了。
周念发了一张医院走廊的照片。
配文只有一句：有些帮助，原来是要拿尊严换的。
学生们没有点名，但都知道她说的是我。
蒋禾在群里问：林老师让你做什么了？
周念回：没事，是我太穷，配不上被温柔对待。
陈知雨发了个问号。
几个学生立刻替周念说话。
林老师昨天确实太冷了。
周念都哭成那样了。
走流程说得好听，病人等得起吗？
我没有在群里争辩，只发了街道预约截图和医院直付说明。
群里安静了几秒。
江晚晴忽然发言。
孩子最需要的是被看见，而不是一张又一张表格。
她不是班主任，却在群里。
谁拉她进来的，不用猜。
我在群里回复：**师说得对。既然您已经关注此事，请问您是否愿意作为周念救助事项的校方见证人，一起签署公开救助说明？
江晚晴没有回。
半小时后，齐主任给我打电话。
“你在群里逼**师干什么？”
“我邀请她共同帮助学生。”
“你少跟我玩文字。”
“主任，我正在去医院。您要一起吗？”
电话那头沉默了。
我站在医院收费窗口前，看见周念从电梯里出来。
她身边不是她母亲。
是江晚晴。
周念看见我，脚步停住。
江晚晴先开口。
“林老师，你跟踪学生？”
我举起手里的预约单。
“我来核实直付手续。”
周念把手里的塑料袋往身后藏。
我看见袋子里露出一张美容门诊的缴费单。
她母亲确实住在这家医院。
美容门诊也在这栋楼。
江晚晴挡在她前面。
“女孩子长大了，有点隐私很正常。”
我说：“隐私正常。拿母亲救命钱做别的事，不正常。”
周念脸色变了。
“林老师，您别乱说。”
我走到收费窗口。
“麻烦帮我查一下，周桂兰病区账户今天是否有新增欠费。”
工作人员看了单子。
“欠费还在，昨天交了两千，今天没有新缴费。”
周念急了。
“那两千是我爸交的。”
“我没问是谁交的。”
江晚晴压低声音。
“林老师，别把学生逼到绝路。”
“我只是在确认钱有没有到病人账户。”
周念忽然把袋子塞进垃圾桶。
“您满意了吗？我连给自己买一支药膏都要被审。”
走廊有人看过来。
江晚晴立刻扶住她。
“别怕，我在。”
我捡起垃圾桶边露出的缴费单一角，没有展开，只拍了照片。
周念冲过来抢。
“那是我的隐私！”
我后退一步。
“那你告诉大家，这是药膏，还是五千八的皮肤护理项目？”
她脸上的血色一点点退下去。
江晚晴盯着我。
“你这样的人，真不配当老师。”
我把照片发进自己的工作邮箱。
“配不配，不是你说了算。”
周念下午回了学校。
她没有进教室，直接去了校门口。
一个本地生活号的女主播举着手机站在那里，身后围了十几个学生。
我赶到时，周念正对着镜头哭。
“我不是不想走流程，我只是害怕。我妈病着，我每天都怕醒来就接到坏消息。”
主播问：“那林老师有没有帮助你？”
周念抬手擦眼泪。
“她让我填表，让我证明自己没有骗钱。她还去医院查我，拍我的隐私。”
弹幕看不见，但围观学生的脸已经说明一切。
蒋禾挤到前面。
“林老师，您真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