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章
”
周念猛地站起来。
“林老师，您非要把我妈生病的事贴出来让别人看吗？”
前排几个学生低声议论。
有人说我不近人情。
有人说人都病了还讲规矩。
我没有解释，拿起粉笔在黑板上写下三行字。
自愿。
公开。
直达医院。
“谁愿意帮周念，按这三条来。谁想私下给钱，我不拦，但出了事自己承担。”
周念的脸白了白。
蒋禾犹豫着坐下。
她旁边的陈知雨小声嘀咕：“林老师也是为大家好吧，十几万又不是十几块。”
周念忽然哭出声。
“我知道我穷，可我没想到，穷人连求救都要先证明自己清白。”
教室里安静下来。
这句话太狠。
它把我推到所有人的对面。
我看见窗外几个别班学生举着手机，镜头正对着我。
我走到门口，敲了敲窗。
“拍够了吗？拍够了就进来登记姓名。未成年人在校园内传播同学病情，学校也会登记。”
那几部手机立刻收了回去。
周念坐回座位，低声说：“老师，您真会吓人。”
我看着她。
“我更会留证据。”
放学后，周念没有走。
她站在实训楼门口，像是专门等我。
“林老师，我不是故意让您难堪。”
我锁好门。
“那你是故意让谁难堪？”
她咬住下唇，眼泪又开始往下掉。
“我只是太害怕了。我妈躺在病床上，我弟弟还小。我真的不知道除了您还能找谁。”
“我给了你三个渠道。”
“那些渠道都慢。”
“你没试过。”
她抬起头，眼里有一股藏不住的急。
“您是不是怕我还不起？”
我从包里拿出一张表。
“这是急难补助申请表。这是医院费用直付说明。这是我明天陪你去街道的请假单。你现在填，我在旁边等。”
周念看着那几张纸，像看见了什么脏东西。
“林老师，您以前不是这样的。”
“你以前认识我？”
她一顿。
我把笔递过去。
“填吧。”
她没有接。
楼梯口传来脚步声，教务主任齐曼带着一个陌生女人上来。
女人穿着杏色套裙，手里拎着印着校董会标识的文件袋。
周念一看见她，立刻哭着跑过去。
“**师。”
我认得那女人。
江晚晴，校董侄女，学校新聘的形象顾问。
上辈子周念直播爆火后，就是她把周念包装成励志学生，带她参加采访，又在董事会上提议开除我。
江晚晴扶住周念，看我的眼神带着责备。
“林老师，一个学生向你求助，你怎么把她逼成这样？”
齐主任皱眉。
“林栀，周念家情况特殊，你处理问题别太生硬。”
我把表格递给齐主任。
“主任，我正准备陪她走正规救助。”
江晚晴扫了一眼，轻笑一声。
“纸上流程救不了急病人。林老师，你要是不愿意帮，就别给孩子希望。”
周念低声说：“**师，算了，我不想让林老师为难。”
好熟悉的话。
上辈子也是这句算了，把我架成了冷血老师。
我点点头。
“既然**师愿意接手，那很好。周念，你后续所有求助都可以找**师。”
江晚晴脸上的笑僵住。
齐主任把我叫到办公室。
门一关，他把保温杯重重放在桌上。
“林栀，你刚才什么意思？”
“让更有办法的人帮学生。”
“江晚晴是校董那边的人，你当众把事推给她，是不给她面子。”
我看着齐主任。
“主任，学生母亲等钱救命，面子比命重要吗？”
齐主任被我问得卡住。
他翻开周念的资料。
“这孩子确实困难。你是她班主任，又是年轻老师，多付出一点，家长和社会都会看在眼里。”
“多付出一点，是十六万，还是我整个人生？”
齐主任抬头。
“你这话太重了。”
我没接。
他放软语气。
“学校今年要评示范校，不能出负面舆情。周念这件事，你安抚好。实在不行，你先垫一点，学校后面想办法给你报。”
“报销依据是什么？”
“特殊情况特殊处理。”
“口头承诺不算依据。”
齐主任的脸沉了。
“林栀，你是不是最近要结婚，钱紧？”
上辈子，他也这么说。
我垫钱后，学校迟迟不报。等周念反咬我，他第一个站出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