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章
“别哭了，等会儿评委过来，妆花了不好看。”
林知夏擦掉眼泪，反而看向我。
“妈，你不是总说自己懂烘焙吗？今天全市老师都在，你要是真有本事，就别盯着那点钱，让我堂堂正正比。”
老**立刻接话。
“她有什么本事？卖点便宜桃酥罢了。大师班是人家许老师亲自带，能一样吗？”
许老师三个字一出，林承远的表情变了一下。
我捕捉到了。
“许曼也在？”
林承远很快恢复平静。
“她是学校请来的指导老师，你别把陈年旧事扯进来。”
老**皱眉。
“人家许老师比你懂事多了，自己女儿也优秀，还愿意带知夏。你不感激，还在这里阴阳怪气。”
我看向缴费回执上最后一行。
收款项目写着特训材料包，推荐名额，闭门课程。
推荐人签名处，是林承远的字。
我把回执折好，放进包里。
“既然许曼在，让她出来。”
林知夏立刻拦住我。
“你又想害我丢人是不是？”
展厅里摆满了学生作品。
林知夏的糖霜花篮放在最中央，牌子上写着特训班代表。旁边还有另一个作品，焦糖栗子塔，署名许嘉宁。
我看了两眼。
栗子馅的收口方式，是我多年前教给林承远的。那时他为了哄我，说想亲手给我做生日蛋糕，在厨房里学到深夜。
我问过他，学会后有没有给别人做过。
他说没有。
林承远走到我身边，压低声音。
“你别乱碰。今天来的人都不简单，弄坏一个，你赔不起。”
我指着栗子塔。
“这是谁做的？”
林知夏抢先回答。
“嘉宁姐做的。**妈是许老师，当然厉害。她还答应把自己的备赛笔记借我。”
老**也笑。
“你看看人家孩子，再看看你。知夏跟着人家学是福气。”
赵恬拿起手机拍视频。
“知夏，你站过去，我给你拍一个。标题就写，最好的爸爸和最努力的女儿。”
我伸手挡住镜头。
“别拍。”
赵恬被吓了一跳，声音立刻拔高。
“阿姨，你连这个也管？知夏又不是犯人。”
林知夏眼泪掉下来。
“妈，我求你了，你回去吧。你想离婚就离，我跟爸爸。”
这句话比刚才所有议论都重。
老**满意地拍她肩。
“好孩子，奶奶养你。”
林承远看着我，眼神里有一丝胜券在握。
“听见了吗？别闹到最后，连女儿都不认你。”
我拿出手机，看了一眼刚收到的短信。
短信只有一句话。
叶老师，省赛材料库里出现了您的旧配方名，是否需要暂缓评审。
我删掉短信。
“林承远，退费，签字，二选一。”
他把我拉到展厅角落。
“我也给你二选一。要么安静回家，要么我让保安请你出去。”
保安真的来了。
两个穿制服的男人站在门口，看我的眼神像看闯进来的陌生人。
梁青走到他们面前。
“这是学生家长，情绪不太稳定，麻烦你们先带她去休息室。”
我问她。
“你确定我是情绪不稳定，不是合理要求退款？”
梁青把声音放得更柔。
“叶女士，您先生已经说了，钱是给孩子用的。现在退费流程复杂，您在这里纠缠，只会伤害孩子。”
“流程复杂，还是有人不敢退？”
她脸色一沉。
林承远立刻挡住她。
“够了。你别把老师也拖下水。”
林知夏哭着跑过来。
“妈，你要**我吗？我马上就要上台介绍作品，你让所有人都看我笑话。”
我看着她。
“你知道这笔钱里包含什么吗？”
她怔了一下。
“当然是培训费和材料费。”
“还有推荐名额。”
她的眼神躲开。
我心里明白了。
“你早就知道？”
林知夏的嘴唇动了动。
赵恬急了。
“知道又怎样？机会摆在面前，为什么不要？难道要像您一样守着小铺子，一辈子烤便宜饼？”
老**一拍桌子。
“说得好。叶棠，你就是见不得孩子爬上去。”
我没有看她们，只问林知夏。
“名额从哪里来？”
林知夏咬着牙。
“许老师说，嘉宁姐原本有两个推荐位置，可以让一个给我。爸爸只是交了该交的钱。”
“让？”
我重复这个字。
林承远立刻开口。
“知夏什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