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章
正好试试。”
我看着屏幕，给助理发了一条消息。
“明晚那场宴席，我不出面。按原合同走，少东家那桌不要特殊照顾。”
助理回得很快。
“明白，周总。”
我删掉聊天框，抬头看窗外。
云栖宴是我母亲留下的老馆子，从三张桌子做到如今十几家店。沈知远只知道我忙，从不知道那些店背后的名字。姜雨晴更不知道，她明天生日宴定的那家私房菜馆，真正做主的人是我。
不是我故意瞒着。
这些年我不想让儿子觉得什么都来得容易，也不想让儿媳把婚姻当成索取的门票。
第二天傍晚，我按姜雨晴要求，提前去了宴厅。
她穿着粉色礼裙，被一群朋友围在中间。
看见我，她招招手。
“妈，你来得正好。我的鞋扣松了，你帮我弄一下。”
我看向她脚边。
鞋扣只是歪了一点。
她朋友们立刻安静下来，几十双眼睛落在我身上。
白裙女孩捂着嘴笑：“雨晴，你婆婆连这个都帮啊？”
姜雨晴故作不好意思。
“妈疼我嘛。”
我弯腰。
手刚碰到鞋扣，她的手机就举了起来。
“别动，妈，这个角度特别有爱。”
我直起身。
“鞋扣没坏。”
姜雨晴笑意淡了。
“妈，你帮我扣一下怎么了？今天是我生日，你非要让我不开心吗？”
沈知远从门口赶来，见气氛不对，低声劝我。
“妈，今天人多，别让雨晴下不来台。”
我看着他满头的汗。
“你也觉得我该蹲下？”
他避开我的视线。
“就一下。”
姜雨晴把脚往前伸了伸。
我慢慢蹲下，替她扣好鞋扣。
四周响起轻笑声。
她的手机离我很近，屏幕里，我的白发被灯光照得很清楚。
生日宴开始后，服务员端上第一道汤。
姜雨晴喝了一口，当场把勺子放下。
“这汤不如妈熬的。”
她声音不大，旁边几桌都听得见。
赵玉芬马上接话。
“那就让亲家母去后厨熬一锅。今天雨晴生日，喝口顺心的汤不过分吧？”
服务员愣住。
我说：“宴厅有菜单，不临时换汤。”
姜雨晴眼眶立刻湿了。
“妈，平时你怎么对我都行，今天这么多人看着，你连一碗汤都不肯给我？”
她朋友也帮腔。
“阿姨，雨晴要求真不高。”
“有些婆婆就是会装，私下给点钱，外面一点面子都不给。”
沈知远按着眉心。
“妈，要不你跟厨房说一声？”
“你确定？”
他听出我语气不对，嘴唇动了动。
姜雨晴已经哭出来。
“知远，我在你家是不是连碗汤都不配喝？”
沈知远看不得她哭。
“妈，算我求你。”
我站起身，跟服务员说：“借一下厨房。”
服务员看见我，脸色变了变，很快低头带路。
我进厨房时，几个老师傅都在。
掌勺的秦师傅正在试汤，见我进来，手里的勺子差点掉进锅里。
“周姐，你怎么亲自来了？”
我扫了他一眼。
“今天别叫我。”
秦师傅立刻收声。
我熬了一锅菌汤。
端出去时，姜雨晴的直播已经开了。
她对着镜头笑。
“大家别吵了，婆婆已经去给我熬汤啦。不是我欺负她，是一家人要互相付出。她以前不懂，现在慢慢学。”
我把汤盅放在她面前。
她闻了一下，满意地点头。
“这才像话。”
赵玉芬夹着嗓子说：“亲家母，早这样多好。女人到这个年纪，事业再大也没有家里和气重要。”
我没有落座。
手机震了一下，助理发来消息。
“周总，厨房监控和宴厅录像已备份。平台录屏也保存了。”
我抬眼，看见姜雨晴正对直播间说：
“姐妹们，记住，婆婆再强势，也能被教会。”
我把手上的汤勺放下。
瓷勺碰到碗沿，声响很轻。
生日宴后，姜雨晴涨了不少关注。
她给自己的账号改名，叫“雨晴的立规矩日记”。
每天一条。
“让婆婆六点起床买现磨豆浆。”
“婆婆第一次给我擦首饰柜，打卡成功。”
“训练婆婆给娘家送礼，进度不错。”
视频里，我总是背对镜头。
她把我的沉默剪成顺从，把我的退让说成服帖。
有一回，陈姨看不下去，悄悄问我：“**，您为什么不跟少爷说清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