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章
我看着投影上的数字，关掉麦克风。
“地址发我。”
桂花糕买回去时已经凉了。
姜雨晴当着她两个朋友的面拆开盒子，嫌弃地用筷子拨了拨。
“妈，怎么这么硬呀？你是不是路上耽误了？”
一个穿白裙的女孩笑出声：“雨晴，你婆婆真听你的话啊。”
姜雨晴把筷子放下，半开玩笑地说：“长辈嘛，你越客气，她越拿架子。你得让她知道这个家谁说了算。”
我把收据压在茶几上。
“还要别的吗？”
她看着我，眼里得意遮不住。
“暂时不用了。妈，你先把厨房的水果切一下，大家想吃。”
沈知远晚上回来，姜雨晴已经把白天拍的视频剪好发了出去。
配文写着：
“以前只会转账的婆婆，现在学会跑腿啦。家和万事兴，关键是要会教。”
评论里一排人叫好。
也有人问：“她给你八万生活费，还给你跑腿，你不怕翻车？”
姜雨晴回：“她舍不得她儿子。只要我拿婚姻说事，她不敢不听。”
我看着那行字，把手机放回口袋。
沈知远问我：“妈，你脸色不好，是不是累了？”
姜雨晴马上挽住他的胳膊。
“知远，妈哪有这么娇气。她以前能管那么多事，现在给我买块糕就累了？”
我看着儿子。
他张了张嘴，最后说：“妈，要不以后这种小事让陈姨去吧。”
姜雨晴的脸沉下来。
“所以你也觉得我事多？”
沈知远立刻改口：“我不是这个意思。”
我笑了笑。
“没事，我去。”
姜雨晴的母亲赵玉芬第一次上门，是带着她儿子来的。
她一进门就四处打量，手摸过玄关柜，又摸过餐边柜，像在估价。
“亲家母，听雨晴说你疼她，我就放心了。”赵玉芬坐下后，把包往沙发上一放，“我家雨晴命苦，从小没享过福。嫁到你们家，你多做一点是应该的。”
姜雨晴的弟弟姜浩坐在一旁玩手机，鞋底蹭着地毯。
“姐，晚上吃什么？别又是保姆做的，没意思。”
姜雨晴立刻看向我。
“妈，我妈难得来一次，你做几道拿手菜吧。”
我问：“想吃什么？”
赵玉芬眼睛一亮。
“听说你会做那种老派宴席菜。鱼要整条的，鸡要炖烂点，汤别太油。还有，我血糖不好，甜口少放。”
她说完，又补一句：“我们不是挑剔，是一家人不说两家话。”
我进厨房。
陈姨要来帮忙，被姜雨晴拦住。
“陈姨，你歇着吧。我妈说了，今天就想吃亲家母的心意。”
一顿饭做了四个小时。
开饭时，赵玉芬夹起一筷子鱼，嚼了两下就皱眉。
“鱼肉有点老。亲家母，你是不是太久没下厨，手生了？”
姜浩把骨头吐在盘边。
“这水平开饭馆肯定亏。”
姜雨晴笑着打圆场：“妈，你们别这么说。她平时忙着赚钱，做饭差点也正常。”
她说着举起手机，对准满桌菜。
“今天婆婆亲自下厨招待我娘家。虽然味道一般，态度还是值得肯定的。”
我抬手挡住镜头。
“别拍我。”
姜雨晴脸上的笑停了一下。
赵玉芬立刻放下筷子。
“亲家母，你这是什么意思？雨晴夸你呢，你还摆脸色？”
姜浩也抬头。
“我姐发个视频怎么了？你又不是见不得人。”
沈知远夹在中间，声音发紧。
“妈，雨晴就是爱记录生活。”
我看着他。
“她记录的是生活，还是把我当笑话？”
餐桌安静了一瞬。
姜雨晴红了眼，筷子放得很轻。
“妈，我只是想让我朋友知道你对我好。你要是这么想我，那我以后什么都不发了。”
赵玉芬马上拍桌。
“我女儿嫁进来不是受气的。你给钱就能随便冤枉她？”
沈知远看着姜雨晴低头不说话，急得站起来。
“妈，你少说两句。雨晴敏感，你不是不知道。”
我把围裙摘下来，搭在椅背上。
“吃吧，菜凉了。”
那晚，姜雨晴又发了帖。
“婆婆今天被我娘家人说了两句就不高兴。看来还是没完全训好。她这种有点钱的老女人，最怕失去体面。”
有人给她出主意。
“让她当众伺候你一次。亲戚朋友面前，她只要低过一次头，后面就顺了。”
姜雨晴回复：“明天我生日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