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章
谢你上次的纸巾。
过了半分钟，他回了一个字。
嗯。
我盯着这个“嗯”字看了好久。
这人真的很无聊。
但不知道为什么，我嘴角翘起来了。
下午我最后一次出摊。
把东西收拾好，蓝布叠起来，马扎折好。
路过那个奶茶店的时候我看了一眼，裴时不在。
他也不是天天在的。
我抱着东西往地铁站走，迎面走过来两个人。
我停住了。
周宸，和林婉清。
他们也看到了我。
林婉清挽着周宸的胳膊，先开了口。
“咦，姜棠？还在摆摊呢？”
我面无表情。
“今天最后一天了。”
周宸看了我一眼。
“你进和盛了？”
消息传得倒快。
我说：“关你什么事。”
周宸皱了皱眉。
“我劝你一句，别自以为是。你那点底稿说明不了什么。方案是在启航内部完善的，署名是公司决定的，你翻不起浪。”
我看着他。
“你打电话给钱总说我坏话，被人家查底稿打脸了，现在还硬撑呢？”
周宸脸色变了。
林婉清拽了拽他胳膊。
“算了，跟她计较什么。”
她冲我笑了笑。
“姜棠，你进了和盛也没用。行业就这么大，你避不开我们。”
我抱紧东西，走过他们身边。
没回头。
走了二十步，才发现自己在笑。
以前听到她这种话我会心慌，会自我怀疑。
现在只觉得——等着吧。
入职第一天，方总监带我熟悉了整个内容中心的架构。
和盛比启航大太多了。
光内容策划组就有三个，分别对接不同的平台。
我被分到了短视频方向。
组里四个人，加上我五个。
组长叫陈可，比我大三岁，说话很温和。
“有什么不明白的直接问我，别客气。”
“好。”
“你之前在启航做过IP孵化对吧？方总监对你期望还挺高的。”
我笑了笑没接话。
第一周是适应期，看资料、熟悉流程、了解在跑的项目。
第二周开始做方案。
方总监直接丢了一个任务下来——一个新的原创IP孵化项目，平台给了一个月的提案截止时间。
“这个项目如果过了，今年的KPI就不用愁了。”陈可说。
我接下来就埋头研究。
写方案的那几天我几乎没怎么看手机。
有天晚上十点多加完班出来，发现裴时站在楼下。
不是在和盛大楼下面。
是在我出租屋楼下。
我吓了一跳。
“你怎么在这儿？”
他手里拿着一个袋子。
“路过。”
路过？我家在城北老小区，这条路能去哪？
“给你的。”他把袋子递过来。
我打开看了看——一份砂锅粥，两个包子，一盒切好的水果。
“你怎么知道我没吃晚饭？”
“猜的。”
我抬头看他。
路灯下他的表情很平淡，好像这事再正常不过。
“裴时，你到底想干嘛？”
他把手**裤子口袋。
“你这几天是不是没出来过？”
“忙着写方案。”
他点了下头。
“吃了饭早点睡。”
说完就走了。
我站在原地，手里提着他送的东西，心里一团乱麻。
这个人到底什么意思？
是真的对我有意思，还是——单纯人好？
但他连我家住哪都知道。
这也太不正常了。
我回了家，一边喝粥一边在网上搜“裴时 投资人”。
搜不到。
一条信息都没有。
方案在第三周末做完了初稿。
我自己还算满意。
方总监看了，也给了正面的反馈：“思路清晰，有差异化，可以报上去了。”
陈可拍了拍我的肩：“你这效率也太快了，我还以为得改三稿才能过初审。”
我笑了笑，没说的是——这个方向我在启航的时候就想过，只是当时被林婉清截了胡。
现在换了平台，换了资源，我终于能自己做了。
那天下班，我心情很好。
走出大楼准备去地铁站的时候，手机响了。
裴时。
“出来了？”
“刚出来。”
“往右转。”
我愣了一下。
转头往右看。
他站在一棵梧桐树下，手里拎着两杯奶茶。
我走过去。
“你是住在这附近吗？怎么天天在这儿？”
“今天有事来这边。”
他把一杯奶茶递给我。
我接过来吸了一口——是我喜欢的燕麦味的。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