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章

,立刻看向祁闻舟。
“闻舟哥,是姐姐不肯给完整方子。我也没办法。”
祁闻舟转向我,嘴唇动了动。
我知道他想求我。
我低头拍了拍安安的肩。
“走。”
姜若棠声音拔高。
“姐姐,你看着归云楼被除名也不管吗?”
我停住。
“归云楼被除名,是因为你端错汤。不是因为我走得快。”
回到阁楼,桌上多了一只木盒。
盒里是我旧日用过的那把窄刀,刀柄被人重新缠了布。布缠得粗糙,结打得很丑,一看就是祁闻舟做的。
他站在门外,没有进来。
“我从姜若棠那儿拿回来的。”
我拿起刀,看见刀身靠近柄的地方有一道新裂。
那是昨**砸我手时留下的。
“拿回来也坏了。”
祁闻舟低头。
“我赔你。”
“你赔不起。”
他抬头,眼里全是茫然。
“拂夏,你告诉我,我这些年到底做了什么?为什么娘说姜若棠是我的知己,伙计说她住在归云楼后院,连安安见我都害怕?”
我把刀放回盒子。
“你想知道,就自己去问。”
他苦笑。
“他们只会说我想听的。”
“以前我说真话,你也不听。”
屋里安安咳了一声。
祁闻舟立刻往前一步。
我拦住他。
“别进来。”
他站在门槛外,像被那三个字钉住。
安安从床边拿出一张揉皱的画。
画上是一家三口,男人的脸被黑墨涂掉了。
祁闻舟看见后,扶着门框。
安安说:“爹以前说我是拖油瓶。姜姨说,娘带着我,迟早害你娶不到更好的人。”
祁闻舟脸上的血色一点点退去。
“我说过?”
安安看着他。
“你喝醉了说的。说完还把我的小锅铲扔了。”
祁闻舟转身下楼。
我没有拦。
半个时辰后,归云楼后院传来砸东西的声音。
钱叔来送药,压低嗓子说:“东家把姜姑娘那间屋清了。可老夫人把族老请来了,说要明日开祠堂。”
我把药包放进柜子。
“那就开。”
祠堂的香烟熏得人眼睛疼。
祁母坐在主位,姜若棠跪在**上,哭得肩膀一抽一抽。
族老们围着长桌,看我像看一个不肯守规矩的祸根。
祁闻舟站在我旁边,脸色很差。
祁母先开口。
“沈拂夏,你入祁家七年,无故离家,带走幼子,逼夫签离契,又在厨会当众拆台。今日族里给你一个机会,给姜姑娘赔礼,回祖宅闭门思过。”
我问:“若我不赔呢?”
族老祁三爷敲了敲桌。
“那安安留在祁家。你可以走。”
祁闻舟立刻说:“不行。”
祁三爷看他一眼。
“你脑子伤了,先别说话。”
姜若棠抬起脸。
“姐姐,我不要你赔礼。你把归云楼旧印交出来就好。厨会那边还等着补菜,没有旧印,帖子续不上。”
原来在这里等我。
旧印不是财物,是归云楼最早的菜牌印。谁拿着它,谁能在城中厨会登记主厨。
祁母说:“旧印本就是祁家的。你藏着,是想毁了闻舟的心血。”
我看向祁闻舟。
他正盯着姜若棠。
“你怎么知道旧印在拂夏手里?”
姜若棠一顿。
“大家都知道。”
钱叔从门边进来,手里拿着一本账。
“老夫人,厨会刚送回话。昨晚雪盏鱼羹败了,若三日内补不上新席,归云楼今年不能挂名。”
祁母拍桌。
“所以更要旧印。”
我从袖中拿出一张纸。
“旧印不在我这里。三年前,你们让我交出来时,我就交给了祁闻舟。上面有他的收条。”
祁闻舟接过纸,字迹是他的。
姜若棠忽然不哭了。
祁闻舟把收条攥在手里,问姜若棠:“旧印在哪?”
姜若棠低头。
“我不知道。”
祁母替她说话。
“闻舟,她一个姑娘家,怎么会知道这种东西?”
钱叔咳了一声。
“东家,三年前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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