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章
就先打死我！”
王春花死死抱着，哭天抢地。
“他还不是为了你！”
“他还不是想给你凑乡试的盘缠！”
“他是一时糊涂，才想出这种昏招啊！”
“宴儿，你就饶了他这一次吧！”
这话一出。
沈宴举在半空中的手，僵住了。
他难以置信地看着自己的母亲。
又看了看跪在地上，眼神躲闪的沈明。
乡试的盘缠……
这五个字，像一根刺，狠狠扎进了沈宴的心里。
也扎进了我的心里。
多么伟大的借口。
多么可笑的亲情。
为了哥哥的前途，就可以毁掉嫂子的清白吗？
我看着沈宴脸上那一闪而过的动容和犹豫。
我知道。
这是他的软肋。
也是这个家，最烂的根。
我缓缓开口，声音冰冷。
“为了他的前途，就可以毁了我的一生？”
“婆婆，你这话说出来，不觉得亏心吗？”
05
我的质问，像一盆冷水。
浇在了王春花那看似感天动地的母子情深上。
她愣了一下，随即更加理直气壮地冲我喊。
“你嚷什么嚷！”
“我儿子是为了他哥，又不是为了自己！”
“你既然嫁进了我们沈家，就该为沈家着想！”
“为了宴儿的前程，你受点委屈又怎么了！”
好一个受点委屈又怎么了。
我气笑了。
“委屈？”
“被你们泼脏水，要打断我的腿，要拉我去浸猪笼，这叫受点委屈？”
“王春花，你还有心吗？”
我连“婆婆”都懒得叫了。
“你！”
王春花被我堵得脸色发紫。
我没再理她，而是把目光转向沈宴。
“沈宴，你也是这么想的吗？”
“为了你的乡试，为了你的前程，我周玉秀就活该被牺牲？”
沈宴的嘴唇紧紧抿着。
他看着我，眼神里是挣扎，是羞愧，还有被我说中的难堪。
他没有说话。
但我知道，王春花的话，动摇了他。
“好一个为了兄长前途。”
我冷笑一声，摇了摇头。
“我只问一句。”
“毁了我的名声，败坏了沈家的门楣，你沈宴，还能有前途吗？”
“一个连自己妻子都护不住，家里乌烟瘴气的读书人，考官会怎么看你？”
“同乡的学子会怎么议论你？”
“你以为，你还能安心去考你的乡试吗？”
我的话，像一把锥子，狠狠刺破了他心中那点可笑的幻想。
沈宴的脸色，瞬间变得惨白。
是啊。
家不宁，何以安天下？
家风不正，何以立于人前？
他这个秀才，读了这么多年的圣贤书，难道连这个道理都不懂吗？
“我再问你，沈明。”
我转头，目光如刀，射向跪在地上的沈明。
“你说，你是为了给你哥凑盘缠？”
“十两银子，就是你的目标？”
沈明低着头，不敢看我。
“是……是又怎么样？”他小声嘟囔。
“那我倒要请教一下。”
“你陷害我，让张寡妇出来指认。”
“事成之后，我被休弃，甚至被沉塘。”
“沈家的名声，彻底烂了。”
“你大哥的前程，也毁了。”
“请问，你的十两银子，从哪来？”
“我……我……”沈明彻底傻眼了。
他根本没想过这么多。
“你根本就没想过这些！”
我替他说出了答案。
“因为你拿那十两银子，根本不是为了给你哥凑盘缠！”
我走到张寡妇面前。
她还在瑟瑟发抖。
“张寡妇，我问你。”
“沈明，是不是在镇上的赌场，欠了钱？”
张寡妇猛地抬头，惊恐地看着我。
然后，又看了看沈明。
沈明的脸，已经没有血色。
“说！”
沈宴发出一声怒喝。
张寡妇吓得一哆嗦，竹筒倒豆子一般，全说了。
“是……是的。”
“他前几天在快活林赌坊，输了十五两银子。”
“被人家扣下了，说三天内不还钱，就要打断他的手。”
“他走投无路，才……才想出这个办法。”
“他说只要事成，就能从大嫂你的嫁妆里，拿出钱来还债！”
真相大白。
不是为了兄长。
是为了他自己的赌债。
嫁祸于我，目标是我的嫁妆。
好一个一石二鸟的毒计。
如果说，之前沈宴只是愤怒和失望。
那么现在，他的眼神里，只剩下彻骨的冰冷和厌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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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是读书人最不齿的事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