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章
边说了一句话。
这句话像惊雷，在我脑海中轰然炸开。
他说：“兄弟，你知道你老婆当年那个代号吗？
朱雀。全国，没几个人有资格知道。”
说完，他拍了拍我的肩膀，快步下楼。
我僵在门口，楼道声控灯熄灭，四周陷入漆黑。
耳边只剩自己沉重的心跳声，一声比一声急促。
朱雀？
代号？
03
我回到客厅，宋微正在收拾茶几上的茶杯。
她的动作不紧不慢，和往常别无二致。
仿佛刚才那三个气场凛冽的人、那句颠覆我认知的话，从未出现过。
“他们是谁？”我开口，声音干涩。
宋微把杯子放进水槽，打开水龙头，哗哗的水声响起。
“说了，以前的同事。”她背对着我，语气平淡无波。
“什么单位的同事，需要用代号？”我步步追问。
她的动作极轻微地停顿了一瞬，快得让人无法察觉。
紧接着，她继续清洗杯具，刻意放大了水声。
“你听错了。”
“我没听错。”我走到她身后。
“他叫刘建军，他说你的代号是‘朱雀’。
他还说，全国没几个人有资格知道。”
我盯着她的背影，试图从朴素的居家服上，找出破绽。
她关掉水龙头。
厨房瞬间陷入安静。
她转过身，脸上没有震惊，没有慌乱，只剩深深的疲惫。
她静静看了我很久。
这是我第一次，在她眼中看到平静之外的情绪。
复杂深沉，如深海暗流，表面不起波澜，底下汹涌翻涌。
“陈阳，”她缓缓开口，“忘了你听到的。对你没好处。”
“我怎么忘？”我情绪微微激动。
“我跟你结婚半年，我不知道你是谁，不知道你做什么。”
“我像个傻子一样，守着一个我完全不了解的女人。”
“我妈骂我，亲戚笑我，我全都认了。”
“因为我答应了老师，要好好照顾你。”
“可你呢？你把我当什么？一个履行承诺的工具？”
这些情绪，我憋了整整半年。
脱口而出的瞬间，连我自己都倍感意外。
宋微的脸色微微泛白。
她垂下眼眸，避开我的视线。
“对不起。”她低声道，“我以为，这样对我们都好。”
“好？哪里好？”我逼近一步。
“分房睡，给我生活费，把家变成精准算账的交易所，这就是你说的好？”
“我……”她欲言又止，最终只是轻轻摇头，“我习惯了。”
习惯把生活当成任务，把婚姻当成交易？
习惯了？
这根本算不上解释。
她这句轻飘飘的话，堵得我满心怒火，无处宣泄。
“刘建军是什么人？”我压下情绪，冷声追问。
“你不需要知道。”
“那‘朱雀’又是什么？”
“一个过去的名字而已。”
“过去，你是做什么的？”
“陈阳，你是个好人。”
她终于抬眼，直视着我。
“老师把你托付给我，不是让你来趟这趟浑水的。”
“你安稳上班、下班，过好自己的日子，就足够了。”
她的话语像是关心，我却听出了极致的疏离。
她在刻意把我推开，推得远远的。
“我的日子？”我自嘲一笑。
“我的日子，就是娶了一个连真实身份都不肯告知我的妻子。
这也叫好好过日子？”
就在这时，我的手机突然响起。
是一个陌生的本地号码。
我本不想接，可铃声在死寂的厨房里，格外刺耳。
我划开接听键。
“是陈阳吗？”电话那头声音陌生，带着不容置喙的威严。
“我是，你哪位？”
“我是市局的王振。你现在立刻来一趟市局，地址是……”
市局？
我心头一沉，“出什么事了？”
“***周慧兰，涉嫌一起严重金融**案，
现已被我方控制，她是主犯之一。”
“什么？！”我大脑嗡的一声，瞬间空白，
“不可能！我妈只是个普通家庭主妇，她怎么会……”
“她是‘金宝盆’理财项目的主要下线组织者之一，
涉案金额巨大。你作为家属，即刻过来配合调查。”
对方语气冰冷，不带情绪。
我握着手机，手脚瞬间冰凉。
金宝盆，我妈以前跟我提过，说是高回报投资。
我当初极力劝阻，反倒被她狠狠责骂。
我万万没想到，事情会严重到金融**主犯的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