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章
不大,但很干净。
宋微住主卧,我住次卧。
我们像是合租的室友,恪守着无形的规则。
她每天早上六点准时起床,在客厅做一套瑜伽。
随后自己做一份简单的早餐,吃完便出门。
我不知道她去哪里,做什么。
她从没说过。
晚上,她一般七点左右回来,偶尔带菜,偶尔不带。
我们很少一起吃饭。
大多数时候,她做好饭菜,留一份在锅里给我温着。
她自己吃完,收拾好碗筷,便回房间关门。
整个过程,我们的交流通常不超过三句话。
“回来了。”
“嗯。”
“饭在锅里。”
每个月一号,我的床头柜上,总会准时出现一个信封。
里面装着三千块钱,不多不少,刚好三千。
第一次发现的时候,我拿着钱去敲她的门。
她打开门,穿着一身灰色居家服,头发随意挽着。
“这是什么意思?”我举着信封问。
她看了我一眼,眼神平静无波。
“生活费。买菜,水电,燃气,物业。不够再跟我说。”
“我说了,我照顾你,不是……”
她打断我。
“陈阳,我不想欠你。”
“你履行了对老师的承诺,我很感激。但我们之间,最好算清楚。”
“婚姻不是算账。”我有些恼火。
“我们的婚姻是。”她语气毫无起伏。
“这笔钱,你必须收下。不然,我会觉得不自在。”
说完,她轻轻关上了门。
我捏着信封站在门前,只觉得自己像个笑话。
我**电话隔三差五就打过来。
每次内容都大同小异。
“离了没有?那个老女人没折磨你吧?”
“你什么时候回家?**都气病了。”
“我找人打听了,她以前有个快结婚的对象,最后吹了。
这种女人,心里有问题!”
我大多时候只是沉默听着。
偶尔轻声回一句:“妈,我挺好的。”
换来的是她更激烈的咆哮。
“好?你跟一个比你大十岁的老女人在一起,能有什么好?
你被她灌了**汤?”
有一次,我没忍住,回了一句:“她叫宋微。”
电话那头沉默几秒,直接挂断。
从那以后,我妈再也没给我打过电话。
日子像一潭死水,一天天缓缓流逝。
我知道,她对我彻底失望了。
我试过打破这种僵硬的局面。
我买过花,宋微收下,插在客厅花瓶里,淡淡说了声“谢谢”,再无下文。
我试着在她做饭时进厨房帮忙,她会客气递来一根葱,让我切成末。
我们之间,隔着一层厚厚的玻璃。
我看得见她,却怎么也碰不到她。
她对我客气、礼貌,却比陌生人还要疏远。
我甚至觉得,她看我的眼神,和看客厅的桌椅没什么区别。
半年时光,转瞬而过。
我几乎已经认命。
或许,这辈子就这样了。
守着一段名义婚姻,一份还不清的恩情,过完荒唐一生。
直到那天晚上。
我下班回家,照常准备开门。
却发现房门是虚掩的。
我心里咯噔一下,推门而入。
客厅里坐着三个人。
三个身穿深色夹克的男人,坐姿笔挺,神情严肃。
宋微坐在他们对面,依旧穿着那身灰色居家服,正从容泡茶。
气氛格外凝重。
看到我进来,三个男人同时起身。
其中年长的一人,约莫五十多岁,戴着眼镜,看着儒雅,眼神却锐利逼人。
他主动朝我伸手:“你就是陈阳同志吧?你好,我叫刘建军。”
我愣愣地和他握手,他的手掌干燥有力。
“你们是?”我看向宋微。
宋微端着茶盘,将茶杯一一摆好,声音依旧平淡。
“我以前的同事。路过,顺便来看我。”
刘建军笑了笑,笑意却未达眼底。
“对,老同事。很久没见,过来看看。”
他嘴上说着探望,姿态却格外恭敬,甚至带着敬畏。
他们没有多做逗留。
喝完一杯茶,便起身告辞。
临走前,刘建军再次和我握手,这次力道很重。
“陈阳同志,宋微性子淡,若是有照顾不周的地方,
你多担待。我们所有人都很感谢你。”
他说的是“我们所有人”。
我脑子一片混乱,只能茫然点头。
送到门口,另外两人先下楼。
刘建军落在最后,突然拉住我的胳膊。
他压低声音,语速极快,在我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