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章
好处的歉意，“听说你跟念卿因为我的事闹了别扭，到现在没回家。很抱歉，也很担心。”
他顿了顿。
“有些事我觉得有必要当面跟你解释清楚。”
“我和念卿确实交往过，但那都是过去的事了。现在我们只是普通朋友。”
“我由衷希望你们过得好。能给她回个电话吗？别让她担心。”
我喉咙动了一下，没说话。
直接挂了。
屏幕暗下去。
铃声又响了。
我没接。
第二通，第三通，不接。
**通，我按了接听，但没开口。
对面也静了一会儿。
隔了七八秒，一声很轻的笑传过来，带着点什么。
“原来你也没念卿说的那么大度。”
“结婚五年，头一回给脸色看，就为这么点小事？”
沈彦辰语气里多了些松弛的东西。
“陆衍舟，离家出走这套，过时了。你要是愿意主动让位，念卿那边的补偿，我可以替你多争取一些。”
我终于开口了。
声音很轻。
“好啊。”
对面明显顿了一下：“什么？”
“你不是说替我争取补偿吗。”
我的声音依旧很平。
“明天上午十点，临江路那家听澜咖啡馆。见面聊。”
第二天清晨。
沈彦辰提前半小时到了咖啡馆。
靠窗的位置，手指无意识摩挲着杯沿，咖啡早凉了，还在一圈圈搅。
邻桌换了好几拨人了，他一直盯着门口。
我推门进来的时候，腕表刚跳过九点二十三。
他猛地抬头，皱眉。
“不是约的九点？你迟到半小时也太有诚意了。”
我没应声，走到他对面坐下，把包搁在膝盖上，抬眼看他。
“沈先生。我确实是在耍你。”
他倏地站起来，手扬了起来。
我一把扣住他手腕。
手腕一翻，肩沉下去，借力一推，他整个人往后踉跄，重重跌进沙发里，后脑磕在靠垫上，闷响了一声。
他喘着粗气坐直，胸口起伏，盯着我。
他大概从没想过我还会动手。
我端起自己的杯子，慢慢喝了一口咖啡，才抬眼。
“沈先生，这么沉不住气，怕是坐不稳江念卿丈夫这个位子。”
他喉头动了一下，终于正眼打量我。
通常一个男人听说老婆的前任冒出来了，要么红眼骂人，要么阴阳怪气每句话都往心口上戳。
可我连眉头都没动，手指稳稳托着杯子，一小口一小口喝咖啡，表情淡得像来这儿就是晒太阳的。
他眼里那股火，慢慢灭了。
垂下眼，声音低了。
“你约我出来，不只是喝咖啡吧。”
我放下杯子，拉开公文包，抽出一份文件，推到他面前。
“离婚协议”四个字黑体加粗。
他盯着那几个字，手指一僵。
抬头看我。
“你——”
我的声音很轻，但每个字都很清楚。
“你不是一直想让我跟她离婚吗。我同意了。”
“两个条件。三十天冷静期一过，证一拿到手，我消失，从此你们的生活里再没有我。”
他手指发颤，掐了掐掌心，才把翘起来的嘴角压下去。
“什么条件？”
“第一，别墅里有我的私人物品，你替我整理好，寄到这个地址。”
“第二，协议我已经签了，你让她也签上。但不能让她知道是你递过去的。”
他愣住了。
“你为什么不亲自给她？”
我视线偏向窗外，落在一朵正散开的云上。
“领证那天，她在民政局台阶上站了很久。”
“一遍遍问我，是不是真的想跟她结婚，是不是清醒地决定，不是冲动。”
“我当时满脑子都是赶紧把证领了，连她眼睛里有没有犹豫都没看清。”
“后来知道了她和你之间的事。我动摇过，想过立刻离婚。”
“可**的规矩写得清楚：**人，不离，只丧。”
“这个念头拖了五年。”
“以前还能忍。现在，忍不了了。”
不知道沈彦辰什么时候走的。
我低头看了看空了的包，又端起杯子，把最后那口微凉的咖啡喝完。
起身的时候，门口的风铃叮咚一声，人影就融进了街上的人流里。
这是我连续第三天没回那个家。
江念卿坐在餐桌前，咬了一口三明治，眉头立刻皱起来。
端起咖啡又喝了一大口，奶味浓得发腻。
“咚”一声，她把杯子放下。
三明治直接推回盘子中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