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章
三个字背后的潜台词。
我不是一个普通的、可以随意拿捏的学生。
他脸上的血色迅速褪去，嘴唇囁嚅着，却一个字也说不出来。
“看什么看！都**没活干了？”
王大龙的咆哮声从不远处传来，打破了僵局。
他显然也看到了这边的情况，大步流星地走过来。
“怎么回事？”他瞪着王伟。
“大伯……我……我不小心……”王伟结结巴巴地解释。
“行了。”王大龙不耐烦地打断他，然后转向我，眼神里带着审视和不易察觉的警惕，
“一个手机而已，旧的不去新的不来。这样，这个月给你多算一百块钱，这事就这么算了。”
他用一种施舍的语气，试图终结这件事。
“好。”
我点点头，拿起铁锹，继续搅拌水泥，仿佛刚才扔掉的不是价值几千块的手机，而是一块碍事的石头。
王大龙深深地看了我一眼，眼神复杂。
他拉着还在发愣的王伟走了。
人群散开，大家继续干活，但气氛已经悄然改变。
不少人看我的眼神，从最初的同情，变成了敬畏和好奇。
老张凑了过来，压低声音。
“小周，你太冲动了！那手机……”
“没事的，张叔。”我打断他，“一个工具而已。”
他看着我平静的脸，欲言又止，最终化为一声叹息。
晚上，宿舍里。
我从背包最底层，拿出了一个一模一样的手机。
同品牌，同型号，同颜色。
这是我开工前就准备好的。
我知道在这种环境下，任何意外都可能发生。
数据安全，是计划的第一环。
我登陆云盘，将所有资料重新下载到本地，又做了一次物理备份，存进一个微型U盘里，然后将U盘塞进了袜子的夹层。
做完这一切，我听见老张在床上辗转反侧。
“张叔，睡不着？”我问。
黑暗中，传来他长长的叹气。
“家里……出了点事。”他的声音带着浓重的鼻音，“我娃**，住院了，要做个小手术。”
我的心沉了一下。
“要多少钱？”
“三万。我这儿只有一万多，还差一半。”他声音里透着绝望，“我想跟老板预支点工资……”
“别去。”我立刻阻止他，“他不会给的。”
根据我对王大龙的观察，他这种人，享受的就是把别人踩在脚下的**。
你去求他，只会让他更兴奋，然后用最**的方式拒绝你，以此来彰显他的权力。
“可我……”老张的声音哽咽了，“我没别的办法了啊。”
“钱的事，我帮你想想办法。”我轻声说，“但你绝对不能去找王大龙。”
“你？”老张愣了一下，“你也是个学生……”
“信我。”
我没再多解释。
第二天，老张一整天都魂不守舍，好几次差点从脚手架上掉下来。
我看着他，知道他快撑不住了。
果然，下午收工的时候，他拦住了正要离开的王大龙。
我站在不远处，新手机的录像功能已经打开，镜头对准了他们。
“老板，我……我想跟您预支点工资。”老张**手，腰弯成了九十度。
王大龙停下脚步，掏了掏耳朵。
“预支工资？凭什么？”
“我老婆住院了，急着用钱做手术……”老张的声音带着哭腔。
“哦？你老婆住院，关我什么事？”王大龙笑了，那笑容里满是**，
“我是开工地的，不是开善堂的。你给我干活，我给你发钱。现在活还没干完，就想要钱？天底下哪有这么好的事？”
“老板，我求求您了，就当是我借的，我以后给您当牛做马……”老张几乎要跪下了。
“当牛做马？你配吗？”王大龙一脚踹在老张的腿上，老张一个踉跄，摔倒在地。
“没钱，就别治了！你老婆死了，你还能省一笔钱，说不定还能再娶个年轻的，多好！”
他说完，发出一阵刺耳的大笑，和王伟一起扬长而去。
工地上死一般的寂静。
所有人都看着倒在地上的老张，眼神里有愤怒，有同情，但更多的是无力。
老张趴在地上，浑身颤抖，像一条被抽了筋的狗。
我走过去，关掉录像，将他扶起来。
“张叔，起来。”
他抬起头，满是灰尘的脸上，老泪纵横。
“小周……我该怎么办啊……”
“我说过，钱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