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章
“哪一半错？”
“打得太少。”
我方向盘差点打滑。
闻棠缓缓转头。
小曜立刻改口：“不是，**不对。我的意思是，我应该用语言打击他的灵魂。”
闻棠看着他。
“你刚才在学校怎么不用？”
小曜憋了半天。
“他抢我水杯。”
“所以？”
“我嘴干。”
我没忍住，笑出了声。
闻棠转过来看我。
我立刻咳嗽。
“嗓子*。”
她冷哼一声。
车停在小区门口。
小曜想溜，被闻棠一把提住书包带。
他两条腿还在往前跑，整个人原地踏步。
“妈，给个机会。”
“给。”
闻棠把他拎进电梯。
“今晚三件事。处理伤口，写检讨，练表达。”
小曜如遭雷劈。
“练表达是什么刑法？”
我关上电梯门。
“家庭版语文急救。”
电梯里有个邻居阿姨。
她看着小曜嘴角的伤，关切地问：“小曜怎么了？”
小曜抬头挺胸。
“为了维护家族荣誉，我与邪恶势力展开搏斗。”
闻棠按住他后脑勺。
“翻译一下，他打架了。”
阿姨倒吸一口气。
小曜赶紧补充：“但我有理！”
闻棠：“有理也不能先挥拳。”
小曜：“是他先推我。”
闻棠：“你可以告诉老师。”
小曜：“他抢我杯子，老师在办公室。”
闻棠：“你可以喊同学作证。”
小曜：“他们都在笑。”
闻棠的手顿了一下。
小曜低下头。
电梯到楼层，门开。
阿姨原本想说几句，一看闻棠的脸，默默把话咽回去。
进门后，闻棠没让小曜马上写检讨。
她拿出药箱。
棉签蘸碘伏，碰到嘴角时，小曜嘶了一声。
闻棠动作放轻。
“疼就说。”
小曜咬牙。
“不疼。”
“装什么英雄？”
“你刚才在学校那么帅，我不能掉链子。”
闻棠的眼神软了半寸。
我靠在门边看着。
厨房的虾还没做完，屋里有淡淡的油味，窗外楼下有人遛狗，狗铃铛叮当响。
小曜鼻尖出了汗。
闻棠贴好创可贴。
“你今天想保护我，妈妈知道。”
小曜抬头。
“那你还罚我？”
“因为保护一个人，不等于把拳头砸出去。”
小曜不服。
“那他骂你怎么办？”
闻棠把棉签扔进垃圾桶。
“记住三步。”
小曜立刻竖起耳朵。
我也竖起耳朵。
闻棠伸出一根手指。
“第一，录证据。”
第二根。
“第二，找老师。”
第三根。
“第三，对方还动手，你保护自己，别打脸，打脸容易验伤。”
我：“……”
小曜：“……”
我转身就想走。
闻棠瞥我。
“你去哪？”
“我去看虾。”
“站住。”
我站住。
闻棠看着小曜。
“最后一句删掉。**听见了，会教坏你。”
小曜认真点头。
“妈，其实是你教的。”
闻棠微笑。
“小曜，检讨加二百字。”
小曜捂住嘴。
我心里给他点蜡。
晚饭时，虾终于上桌。
小曜夹了一个，刚塞进嘴里，手机班级群响了。
我点开一看。
群里炸了。
赵同学妈妈发了一段长语音。
我手指一顿。
闻棠抬眼。
“放。”
我点开。
赵女士的声音冲出来。
“各位家长，我今天真是开眼了。孩子在学校挨打，对方家长不但不认错，还带律师来吓人。现在有些家庭啊，仗着自己会说话，就欺负老实孩子。”
群里瞬间热闹。
有人发问号。
有人问怎么回事。
还有人发：“孩子打架确实不能纵容。”
小曜筷子停住。
“她怎么还说？”
闻棠夹了一只虾，慢条斯理剥壳。
“因为第一次输了，心里不甘。”
我看着群里消息越滚越快。
赵女士又发：“我儿子只是开个玩笑，结果对方孩子上来就打。请问这叫家教好吗？”
小曜气得站起来。
“她撒谎！”
闻棠把剥好的虾放进他碗里。
“坐下。”
“妈！”
“吃饭。”
小曜眼睛都红了。
闻棠拿过我的手机，点开群。
她没有发火。
她只发了一句话。
闻棠：赵女士，视频在老师那里。你确定要在四十六个家长面前继续编？
群里静了三秒。
三秒后，消息一条接一条。
“有视频？”
“那先看视频吧。”
“老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