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章
她平时从来不学，谁知道她考场上怎么写出来的？」
我看向校长。
「可以现场复测。」
校长沉吟片刻：「市里也有这个意思。沈听澜，你愿意吗？」
「愿意。」
我妈却不愿意了。
「她刚考完，再测不是为难孩子吗？」
我看她。
昨天她恨不得把作弊两个字钉我身上。
现在有人要测，她又怕了。
她怕我真的考出来。
怕她这些年骂过的废物，站在所有人面前，证明她错得彻底。
校长安排得很快。
2个小时，数学物理化学综合卷。
现场出题，封闭作答。
我进小教室时，沈月栀堵在门口。
她脸上的泪已经干了，眼神冷得陌生。
「姐，你为什么非要抢我的东西？」
我停下。
「全市第一写你名字了？」
她咬牙：「从小到大，你什么都不争，为什么偏偏高考要争？」
我说：「因为这是我的人生。」
她笑了一下。
「你别忘了，你志愿还没填。」
我转头看她。
她压低话：
「妈不会让你去外地的。她会让你留下来，给我复读辅导。」
我没回答。
她以为我怕了，眼底闪过得意。
**开始。
我用了70分钟写完3科。
交卷时，监考老师看着试卷，迟迟没说话。
走廊上，我妈坐在长椅上，沈月栀靠在她肩上。
我爸在打电话，见我出来，马上挂断。
「怎么样？」
我还没答，沈月栀先说：「姐，你别逞强。考不好也没关系，大家都能理解。」
我说：「写完了。」
贺问白从教室里走出来，拿着卷子，脸色复杂到近乎难堪。
校长问：「结果呢？」
贺问白看着我。
「满分。」
我妈猛地站起来。
她嘴唇颤了半天，挤出一句：
「听澜，你原来真的会。」
我说：「我一直都会。」
她张了张嘴。
沈月栀突然捂着胸口，脸色苍白地蹲下去。
「妈，我难受。」
我妈立刻扑过去：「月栀！月栀你别吓妈妈！」
我爸也冲过去。
所有人的注意力都被带走。
我站在原地。
秦蔓轻声说：「沈听澜，你先**室等通知。」
我点头。
刚走到楼梯口，手机震了一下。
陌生号码发来一条短信。
「想保住你的录取资格，就别再让沈月栀难堪。」
4.
我盯着那条短信，手指停了几秒。
宋砚从后面追上来。
「谁发的？」
我把手机递给他。
他看完，脸色沉了：「查不到名字，但这语气，八成是你家里人。」
我收回手机。
「不用查。」
能拿录取资格威胁我的，只有我妈和我爸。
下午，复核结果出来。
学校当场发了说明：
「沈听澜同学成绩真实有效。」
公告刚贴出去，家族群炸了。
大姨发来语音：「芷岚，你家听澜这么厉害，你怎么从来不说？」
二舅：「以前你总说她不学好，我还真信了。」
外婆：「听澜呢？让孩子来外婆家吃饭。」
我妈把群免打扰了。
她坐在车里，一路没说话。
到家后，她第一件事不是给我做饭。
是把我房间翻了个底朝天。
我站在门口，看她从抽屉里翻出草稿本、旧奖状、竞赛证书。
那些东西我藏得很深。
不是为了装。
是为了不被撕掉。
可她还是找到了。
最底下有一本蓝色笔记本。
封面写着：
「沈听澜，9岁，全国少儿数学邀请赛一等奖。」
我妈盯着那行字，手抖了一下。
我爸走过来，一把拿过去。
「这些你早有？为什么不说？」
我笑：「我说过。」
9岁那年，我拿着奖状跑回家。
我妈正在哄发烧的沈月栀。
我站在门口说：「妈妈，我得了一等奖。」
她头也没回：
「别吵，**妹不舒服。」
后来沈月栀哭着说，我拿奖状在她面前炫耀。
我妈把奖状丢进垃圾桶。
我半夜捡回来，压在旧书里。
我妈翻着翻着，翻出更多。
初中联赛一等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