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章
以性命担保。」
我抬手,映荷立刻把那只食盒递给刘内监。
刘内监一愣。
我说:「既然章太医以性命担保,劳烦刘公公把这盏茶送到太医院,叫院判验一验。」
章太医猛地抬头。
谢临衡目光落在食盒上。
「什么茶?」
我说:「昨夜从臣妾银簪里取出的东西,泡的茶。」
章太医脸色刷地白了。
谢临衡看着他。
「你不是说未见外物之症?」
章太医嘴唇抖着,刚要开口,外面传来谢承曜的声音。
「父皇,姨母又吐了。」
姜芷兰被宫女扶进来,披着素色斗篷,眼底有青影。
她一进门就跪下。
「陛下,姐姐若疑我,我愿以死自证。」
说着,她拔下头上金簪就往颈侧刺。
宫女尖叫。
谢承曜扑过去抱住她的手。
「姨母,不要!」
谢临衡也快步过去,夺下金簪。
姜芷兰跌进他怀里,哭得喘不上气。
「我知道姐姐嫌我住在行宫,嫌承曜亲近我,可我从没想害姐姐。」
谢承曜扭头对我喊:「母妃,你满意了吗?你非要**姨母才高兴吗?」
我看着他。
胸口像被钝刀来回割,割到最后,血都流不出。
谢临衡抱着姜芷兰,沉声道:「承曜,住口。」
谢承曜眼圈通红,却不服。
「父皇,母妃总说自己病了,可姨母也病了,为什么所有人都只围着母妃?」
这话落地,连刘内监都低下头。
我撑着榻沿坐直。
映荷想扶,我推开她的手。
「谢承曜,过来。」
他站在原地。
姜芷兰抓住他的衣袖,虚弱地说:「承曜,别惹你母妃生气。」
他立刻握住她的手。
我点头。
「不过来也行。」
我看向谢临衡。
「陛下,承曜年幼,容易受惊,日后就让他住在兰姑娘那里吧。」
谢承曜愣住。
谢临衡看着我。
「你说什么?」
我一字一句说:「他既然觉得兰姑娘更需要人照顾,那便去照顾。」
谢承曜脸上的怒气碎了些,声音也低下去。
「母妃,你又威胁我。」
我说:「不是威胁,是成全。」
姜芷兰眼底闪过一点慌,抓着谢承曜的手收紧。
她要的是他替她刺我,不是真的养一个皇子。
养皇子,担责,受规矩,日日被太傅盯着,她哪里愿意。
谢临衡也明白了,脸色更沉。
我咳了两声,血丝又沾上帕子。
「陛下,既然臣妾病中多疑,又惹承曜厌烦,不如把昭宁宫清出来,兰姑娘住进去,承曜也去,臣妾留在行宫静养。」
谢临衡盯着我,声音发哑。
「你连孩子都不要了?」
我抬眼看他。
「陛下说错了。」
「是他不要我。」
谢承曜嘴唇一颤。
我没再看他。
刘内监捧着食盒站在一旁,额头汗珠往下滚。
谢临衡最终抬手。
「送去验。」
章太医瘫在地上,喃喃道:「陛下,臣,臣只是一时糊涂。」
姜芷兰的哭声停了半息。
我闭上眼,听见谢临衡的呼吸一点点变重。
这只是第一刀。
还不够。
**章
太医院的验单午后送来。
茶水里有迷神香,久闻令人多梦易怒,肺脉虚者更易咳血。
谢临衡看完验单,手背青筋一根根绷起。
章太医被拖出去时,膝盖在地上擦出血痕,一路喊冤。
「陛下,臣没有害娘娘,是兰姑娘身边的翠萝求臣压下此事,她说只是助眠,不会伤身。」
姜芷兰跪在殿前,脸白得发灰。
她身边的翠萝早已咬舌,死在柴房。
死无对证。
谢临衡把验单摔到她面前。
「你还有什么话说?」
姜芷兰伏地痛哭。
「陛下,我不知道翠萝竟背着我做出这等事,姐姐待我恩重,我怎敢害她?」
谢承曜站在廊下,手指抓着柱子,眼睛红得吓人。
他想进来替姜芷兰说话,又被刘内监拦着。
我坐在殿内,隔着半卷竹帘看这场戏。
风吹过帘缝,竹片轻轻碰撞,声响清脆。
谢临衡转头看我。
「扶莺,你想怎么处置?」
我正用银匙拨药碗里的浮沫。
药味苦,热气扑在脸上,熏得眼眶发酸。
我没有抬头。
「宫规如何,便如何。」
谢临衡眉头皱起。
「芷兰不是**。」
我笑了。
「那就按姜家家法。」
姜芷兰猛地抬头。
姜家家法,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