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章
赵启明第三次问。
陈姐额头上全是汗。
“以前知晚一直放抽屉里，可她走后抽屉就空了。”
魏明急忙说：“她是不是私自带走了医院资料？”
这句话一出，韩莉立刻抓住。
“如果带走授权本，那性质就严重了。”
孙婷站在门边，脸色很差。
“先弄清楚那本到底是不是医院资料。许知晚离职交接时，有没有列？”
韩莉翻出交接表。
“没有写红皮本。”
魏明像找到了救命绳。
“那就是她藏了。赵院，我建议马上报警，说她私拿医院重要资料。”
孙婷皱眉。
“你先别乱扣**。许知晚交接时你们有没有清点？”
韩莉脸上挂不住。
“她东西太少，主要是赵院在场，流程没问题。”
孙婷看向赵启明。
“赵院，封存钥匙当时怎么交的？”
赵启明的脸色更难看。
“现在是追究我的流程，还是解决问题？”
门口有人怯怯开口。
“赵院，门卫老刘说，许知晚昨天走的时候只抱了一个纸箱。要不要问问他？”
“叫他来。”
老刘很快被叫到病案室。
他一进门，看见三号柜被翻得乱七八糟，脸直接沉了。
“谁动的柜子？”
赵启明看他一眼。
“你是保安，不是院长。问你什么答什么。”
老刘把搪瓷杯往桌上一放。
“我在仁安看了十几年门，蒋老院长在的时候，三号柜谁也不能乱碰。”
赵启明冷笑。
“蒋老院长已经退休了。”
老刘说：“人退休了，规矩没退休。”
魏明急了。
“老刘，你昨天看见许知晚抱什么走了？”
“纸箱。”
“里面有什么？”
“一盆绿萝，几本书，一张照片。”
“有没有红皮本？”
“没有。”
“你看清了吗？”
老刘盯着他。
“我眼睛还没瞎。”
韩莉小声说：“可抽屉里确实没有。”
老刘转头看向三号柜。
“红皮本平时不放抽屉。”
所有人都看他。
赵启明问：“放哪儿？”
老刘不答。
“你们不是说她是闲人吗？闲人管什么红皮本？”
赵启明脸上**辣的。
“老刘，医院现在出了事，你别在这里赌气。”
“我赌什么气？”
老刘指着三号柜。
“昨天知晚提醒你们九点前别动。你们不听。现在急了，想把锅扣她头上？”
魏明恼羞成怒。
“你一个保安懂什么？”
老刘把搪瓷杯端起来。
“我是不懂，我只知道前年儿科丢过一份关键记录，谁找出来的？许知晚。去年外科被家属堵门，谁从旧病案里翻出签字的？许知晚。你们开会领奖的时候，谁提过她一句？”
陈姐低下头。
孙婷握着文件夹，没说话。
赵启明沉声道：“够了。”
老刘还要说，被韩莉拉住。
“刘叔，先说红皮本在哪儿。”
老刘看向孙婷。
“孙主任，你知道。蒋老当年交代过，红皮本只有两种情况能拿出来。一是老院长本人签字，二是全院追责会议。”
孙婷脸色一变。
“全院追责会议。”
赵启明听出不对。
“什么意思？”
孙婷缓缓说：“红皮本可能不是普通登记本，是封存授权本。它不是病案室内部资料，而是院级授权资料。”
魏明声音发虚。
“院级？”
孙婷看着被撕开的封存袋。
“如果是那本，许知晚不是私藏，她是按规定没交给你们。”
赵启明猛地站起来。
“她凭什么不交？”
老刘回了一句。
“凭你没有资格接。”
这话像一巴掌甩在赵启明脸上。
病案室门口，围观的人立刻散了些，谁也不敢笑了。
韩莉赶紧说：“赵院，现在最要紧是找到本子。”
赵启明拿出手机。
“给许知晚打电话。”
韩莉拨号。
无人接听。
再拨。
还是无人接听。
魏明咬牙：“她故意的。她就是想看医院出丑。”
孙婷看向他。
“昨天是谁撕封条？”
魏明闭嘴。
急诊那边又来人。
“孙主任，家属要求调取去年会诊签字原件。邱主任说，下午两点前必须拿到。”
孙婷问：“如果拿不到？”
护士看了一眼赵启明。
“家属说，拿不到就去卫生主管部门。”
病案室里彻底静了。
赵启明把手机摔在桌上。
“找。把三号柜每一袋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