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章
的病案袋。
“正在查？病人血压掉了，家属在门口拍视频，你跟我说正在查？”
陈姐赶紧说：“许知晚以前管追溯，她走了，线索有点乱。”
邱建国脸色变了。
“许知晚走了？”
魏明硬着头皮：“医院优化低效岗位，她昨天离职。”
邱建国把手里的病案袋砸在桌上。
“谁优化的？”
门口传来赵启明的声音。
“我。”
他走进病案室，身后跟着韩莉和两个行政人员。
“邱主任，有事说事，不要在这里拍桌子。”
邱建国转过身，压着火。
“赵院，急诊抢救需要去年罗建平那份病案。病案室现在找不到。”
赵启明看向魏明。
“多久能找到？”
魏明不敢抬头。
“赵院，三号柜被清过，许知晚留下的登记方式我们还没完全熟悉。”
赵启明的声音冷下去。
“她不就是整理资料的吗？你们这么多人找不到一份病案？”
邱建国盯着他。
“赵院，我不管是谁整理。现在病人就在抢救室，上次抢救记录里有一次严重用药反应。没有那份记录，谁敢签？”
赵启明脸上挂不住。
“先按急诊经验处理。”
邱建国直接反问：“出了事，您签？”
病案室外聚了不少人。
有人拿着文件夹，有护士踮脚往里看。
韩莉小声说：“赵院，要不先联系许知晚。”
赵启明立刻看她。
“你也觉得医院离不开一个合同工？”
韩莉不敢说话。
急诊护士跑到门口。
“邱主任，家属要冲进抢救室了。”
邱建国狠狠看了魏明一眼。
“十分钟。找不到，你们自己去跟家属解释。”
他转身走了。
赵启明看着满地病案，脸色阴沉。
“找。把病案室所有人都叫来找。今天谁找不到，谁写检查。”
陈姐弯腰捡病案袋，嘴里忍不住嘀咕。
“以前知晚三分钟就能找出来。”
赵启明听见了。
“那你怎么不早说？”
陈姐吓得把病案袋掉在地上。
“我，我以为她就是熟一点。”
九点四十五分，罗建平的病案终于在三号柜底层一个封存袋里找到。
封存袋已经被撕开，里面的调阅记录少了一张。
邱建国拿到病案时，脸色比病案纸还难看。
“谁撕的封？”
魏明不说话。
赵启明说：“抢救要紧，先看。”
邱建国翻到用药记录，抬头吼护士。
“这个药禁用，换方案。”
护士拿着记录跑了。
抢救室门口，罗建平的儿子正在拍视频。
“我爸去年在你们医院抢救，今年又是你们医院，你们连记录都找不到。你们这是草菅人命。”
赵启明走过去，摆出领导姿态。
“家属冷静，医院会负责。”
罗建平儿子把手机怼到他面前。
“你是谁？”
“我是副院长赵启明。”
“好，我就拍你。刚才是谁说先按经验处理？你敢再说一遍吗？”
赵启明脸色变了。
孙婷赶到时，正好听见这句。
她把赵启明拉到一边。
“赵院，病案封存件被动过，这事不能压。”
赵启明压低声音。
“现在抢救还没结束，你要在这里追责？”
孙婷看向他。
“我昨晚提醒过你。”
“孙婷。”
赵启明的声音带了警告。
“你最好搞清楚，你是在跟谁说话。”
孙婷看着抢救室亮着的灯，没再退。
“我只知道，许知晚昨天提醒了三号柜。”
赵启明甩开她的手。
“一个合同工的话，你们倒都记得清楚。”
这时，急诊护士跑出来。
“邱主任说，病人暂时稳住了。”
围着的人松了一口气。
赵启明刚要开口，护士又补了一句。
“邱主任还说，请病案室马上调去年同一天的抢救会诊签字原件。家属要看。”
魏明腿一软，扶住了墙边的柜子。
陈姐看着三号柜里乱掉的封存袋，声音发飘。
“那份签字，好像在许知晚的红皮授权本里做过对应登记。”
赵启明猛地看向她。
“什么红皮授权本？”
没人回答。
病案室里，只剩纸页被风扇吹动的沙沙声。
中午十二点半，病案室没一个人去吃饭。
赵启明把行政楼能叫来的人都叫来了。
桌上堆满旧病案，地上放着档案盒，柜门全开，像被扒光的骨架。
“红皮本到底在哪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