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章
。
“别高兴太早。”
“等志愿填完再说。”
我点头。
“行。”
“到时候你们来。”
“我给你们留前排。”
她没听懂。
闻星野听懂了。
他凑过来,小声问:“哥,你又要整活?”
我拍了拍他肩。
“什么叫整活?”
“我这是家庭教育闭环。”
第三章
第二天一早,亲戚群炸了。
王阿姨的传播速度,比县城外卖还快。
早上七点半,二叔还没起床,群里已经出现三种版本。
版本一。
闻星野考623,闻建海激动到阳台面壁修仙。
版本二。
闻星野考623,闻建海抽烟抽到怀疑人生。
版本三。
闻星野考623,闻家祖坟连夜冒青烟,物业正在查消防。
二叔看着群消息,手抖。
“谁传的祖坟?”
我喝了口豆浆。
“你应该庆幸。”
“他们没说你在阳台渡劫。”
闻星野叼着油条,笑得差点噎住。
二婶拍他背。
“慢点吃。”
“考623不是免死**。”
“噎住了照样送医院。”
闻星野立刻端正。
这就是中式家庭。
上一秒光宗耀祖。
下一秒吃饭别吧唧嘴。
群里,大伯母开始发小作文。
她没有直接说闻星野假。
她换了个姿势。
“分数出来了,几家欢喜几家愁。孩子成绩好,固然开心,但做人不能太高调。更不能拿别人的失误开玩笑。我们家兆阳这次没发挥好,但他一直品行端正。”
下面三姑跟了一句。
“是啊,分数不是全部。”
大伯发了个握手表情。
我看着群,笑了。
闻星野凑过来。
“哥,你笑什么?”
“看见知识点了。”
“啥知识点?”
“输不起的阅读理解。”
我拿起手机,回了一句。
“嫂子说得对,分数不是全部,所以倒立洗头什么时候播?”
群里停了三秒。
然后。
二叔发了个大拇指。
二婶发了个捂嘴笑。
王阿姨不知道谁拉进来的,也发了句。
“我家有洗发水,免费赞助。”
亲戚群彻底疯了。
闻兆阳直接艾特我。
“闻鹤川,你有完没完?”
我回:“你说话算话就完。”
闻兆阳:“我那是玩笑!”
我:“星野被你们笑一年,也是玩笑?”
群里没人说话。
手机屏幕安静得很体面。
体面了不到一分钟。
大伯母发来语音。
我点开。
“鹤川,你一个当哥的,揪着弟弟一句玩笑不放,像什么样子?”
我回语音。
“嫂子,我也开玩笑。”
“我笑点低。”
“别人笑我弟一年,我能笑到明年。”
二叔一口豆浆喷了。
喷在闻星野校服上。
闻星野低头看着胸口。
“爸,这是我的纪念版校服。”
二叔抽纸给他擦。
“爸赔你。”
“怎么赔?”
“给你买新的。”
“我毕业了。”
“那留着擦车。”
闻星野:“……”
亲情有时候不需要太多语言。
一句擦车,足够让儿子清醒。
上午十点,我带闻星野去学校领成绩单和志愿资料。
校门口围了不少家长。
红榜还没贴出来,大家已经开始互相试探。
“你家多少?”
“还行还行。”
“还行是多少?”
“六百上下。”
“上还是下?”
“下。”
“下多少?”
“九十。”
这种对话,在校门口听多了,血压都能练出腹肌。
闻星野戴着**,想低调。
他刚走到门口,门卫大爷眼睛一亮。
“哎!623来了!”
一嗓子。
全校门口转头。
闻星野脚步一顿。
“哥,我现在装晕来得及吗?”
我说:“来不及,大爷嗓门比广播快。”
班主任常老师从办公楼冲出来。
手里还拿着保温杯。
“闻星野!”
闻星野站直。
常老师冲到他面前,盯了他两秒。
忽然抬手,拍他后背。
“你小子!”
“最后一次模考还跟我说数学要凉!”
闻星野被拍得往前一栽。
“老师,我那是谦虚。”
常老师瞪他。
“你那叫气我。”
旁边有家长问:“老师,这孩子考多少?”
常老师声音拔高。
“623!”
一圈人吸气。
闻星野帽檐压得更低。
他小声说:“哥,我脚趾开始施工了。”
我说:“别急,后面还有剪彩。”
因为学校要采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