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章
。”
大伯还盯着闻兆阳的分数。
“519……”
他喃喃。
“怎么会519？”
闻兆阳脸色涨成猪肝。
“我发挥失常。”
我点点头。
“嗯，失得挺完整。”
闻兆阳瞪我。
“闻鹤川，你别得意。”
“星野这个分数，谁知道怎么来的？”
二叔终于从阳台走回来。
他把烟盒往桌上一放。
烟盒啪一声。
屋里没人动。
二叔平时脾气软。
亲戚说什么，他都赔笑。
这会儿，他眼睛有点红，背挺得笔直。
“兆阳。”
“你说这话，要讲证据。”
闻兆阳嘴硬。
“我就是怀疑。”
“怀疑不犯法吧？”
我走到茶几旁，拿起那部录屏手机。
“巧了。”
“刚才查分全程录了。”
“你怀疑系统错，我可以陪你去教育局复核。”
“你怀疑星野作弊，那你现在就报警。”
“别只动嘴。”
大伯母冲上来。
“你吓唬谁？”
“都是一家人，说两句怎么了？”
我看着她。
“一家人？”
“去年星野三模失利，你在群里发语音。”
我点开手机。
一条收藏语音跳出来。
大伯母的声音响彻客厅。
“建海啊，孩子不是那块料就别折腾了，花钱去自习室，不如买头猪，年底还能杀。”
空气凝住。
二婶眼眶又红了。
闻星野攥紧拳头。
大伯母脸皮抽了抽。
“我那是开玩笑。”
我又点一条。
三姑的声音出来。
“星野这孩子，考大学悬，兆阳就不一样，人家一本苗子。”
再点一条。
闻兆阳的声音。
“星野要是能过六百，我直播倒立洗头。”
闻星野猛地抬头。
“你还说过这个？”
闻兆阳脸色变了。
“我随口说的！”
我把手机递到他面前。
“直播间我帮你开？”
闻兆阳后退一步。
“你有病吧？收藏这些干什么？”
我笑了笑。
“我开自习室的。”
“错题要整理。”
二叔忽然笑了一声。
那笑声很轻。
但大伯母听得脸发僵。
二叔说：“嫂子，你刚才说买猪。”
“我想了想。”
“今年不用买了。”
“我儿子分数够争气，省下来的钱，给他买电脑。”
闻星野眼睛亮了。
“爸，真的？”
二叔看他一眼。
“上大学用。”
闻星野立刻缩回去。
“哦。”
大伯母哼了一声。
“623又怎么样？”
“志愿不会填，照样滑档。”
“我们兆阳虽然519，但他有个同学的舅舅认识招生办的人。”
“到时候报得好，不一定比你们差。”
我差点笑出声。
招生办三个字，在大伯母嘴里被说得跟菜市场熟人一样。
我问：“哪个招生办？”
大伯母下巴一扬。
“省里的。”
“人家很懂。”
闻兆阳立刻找回底气。
“对。”
“分数只是一方面。”
“志愿才是本事。”
“星野这分数，报错了也白搭。”
二叔手指又捏紧了烟盒。
他怕这个。
闻星野也看向我。
“哥，我能报什么？”
我还没开口，大伯母先抢。
“别问你哥。”
“他那个自习室能懂什么？”
“教几道题而已，还真把自己当专家了？”
我看她。
“那问你们那个省里熟人？”
大伯母抱着手臂。
“至少比你靠谱。”
闻兆阳拿出手机。
“我现在就联系他。”
电话很快接通。
他开了免提。
“喂，阳阳啊。”
对面声音挺粗。
闻兆阳清了清嗓子。
“叔，我有个亲戚考了623，想问问志愿。”
对面立刻精神了。
“623？不错啊！哪个省？”
闻兆阳说了。
对面沉默两秒。
“这分数，能冲不少好学校。”
大伯母得意地看我。
“听见没？”
对面继续说：“不过得看位次，别光看分。”
“对了，你那个519也别灰心，专科里也有能学技术的。”
闻兆阳脸绿了。
大伯母猛地按掉电话。
屋里静了。
闻星野低头咳了一声。
我看见他肩膀在抖。
二叔瞪他。
“想笑就去厕所。”
闻星野立刻冲进卫生间。
门一关。
里面传来一声鹅叫。
“嘎——”
二婶捂住嘴，没捂住。
也笑了。
大伯一家走的时候，脸色一个比一个硬。
临出门，大伯母还回头放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