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5章
聊到一半江予安又抬头。
“妈，你说我要是表现好，陆哥会不会给我发工资？”
江砚宁哭笑不得，“不发工资是违法的。”
“也是哦，”他顿了一下，“那发了工资我请你吃饭。”
少年仰在沙发里，阳光落在他脸上，整个人亮堂堂的。
江砚宁翻画册的手顿了一下，说：“好。”
周一早上，江砚宁难得起了个大早。
江予安比她更早，她洗漱出来的时候，江予安已经在玄关换了三双鞋。
他站在镜子前面左看右看，表情还是不太满意。
“妈，你说我是配那双鞋好看呢，还是脚上这一双？”江予安站起来，顺带张开手臂转了一圈，展示了一下自己的穿搭。
衬衫马甲，配一条休闲裤，黑色外套搭在旁边还没穿。
头发也做了造型，额前的碎发往后拢了拢，露出整张脸，看起来比平时精神了不少。
江砚宁看了一眼他说的那两双鞋，没看出什么差别，“都还行。”
江予安小嘴一撅，发表了一个重要决议：“我要把这个词从你的字典里删掉。”
“那——”江砚宁靠在墙边，手里端着刚冲好的咖啡，从善如流地改口，“都挺好的。”
“这个也删掉。”
江砚宁低头喝了一口咖啡，目光从他身上移到地上那排鞋，又移回来。
“江予安，你鞋穿反了。”
左右脚哪有那么容易穿反，但江予安还是被那句话搞得顿了一下，低下头重新确认了一遍。
是对的。
“……你吓我。”他抬起头，表情委屈。
江砚宁笑了一下，伸手想揉他的头，手伸到一半又停住了，最后拍了拍他的肩。
“走吧，第一天别迟到。”
到公司楼下的时候，江砚宁把车停好，拎着一个纸袋和江予安一起进了大堂。
前台的小姑娘正在整理桌面，看见他们进来，站起来面带笑容，显然是提前打过招呼的，客客气气地给他们引路。
江予安被人领着去人事办入职，走之前回头看了江砚宁一眼，表情里带着一点“你不跟我一起吗”的意思。
“我找你陆哥说点事，”江砚宁简单解释了一句，“你去吧。”
“哦。”江予安点点头，安心跟着前台走了。
走了两步又回头，补了一句，“那你们慢慢说，不着急。”
江砚宁没理他，转身往电梯的方向走。
陆妄辞的办公室在走廊尽头，门是磨砂玻璃的，关着，从外面看不太清里面。
江砚宁敲了两下，里面传来一声“进”。
她推门进去，陆妄辞坐在办公桌后面，手里拿着一支笔，面前的桌上摊着几份文件。
“你来了，”他抬头看了一眼，招呼道，“坐。”
江砚宁在办公桌对面的椅子上坐下来，把纸袋放在桌角。
“江予安呢？”陆妄辞给她倒了杯水，放到她面前。
“去办入职了。”
陆妄辞点了下头，先给她交代了一下，措辞简单但安排得清楚——先去行政岗，能接触到各个部门，熟悉一下公司环境，后面看他兴趣再调。
江砚宁听完，认真地点了点头。
“谢了，”她说，“这事算我欠你一个人情。”
陆妄辞手里的笔在指间转了一圈，“你今天怎么这么客气？”
“不是客气，”江砚宁认真地说，“是真觉得你挺用心的。”
在陆妄辞眼里，他和江予安非亲非故，只是一个朋友家的表弟，能做到这个份上，确实挺难得的。
“你这说得，”陆妄辞转着笔的手顿了一下，“我都有点不好意思了。”
“难得见你这样。”江砚宁语气里带着点揶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