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5章
其他人中午才三三两两的起来
林玥在群里发了一长串消息，大致意思是——山脚下的一片场地，安排了几个项目，想玩什么玩什么，不想玩的就在民宿休息。
江砚宁没仔细看，大概知道是户外活动就行了。
她和江予安换了衣服，沿着石板路往下走。山里的午后阳光很好，不烈，暖洋洋地铺在身上。
到的时候，已经有人在场地里了。
林玥和宋知意换了运动装，正在一边拉伸，看见江砚宁过来，林玥远远地冲她招手。
“这边！这边！”
江砚宁走过去，看了一眼场地。
草坪被修整得很平整，一侧摆了**靶，还有某种她叫不出名字的器械，另一侧是投壶。
边上支了几个白色的天幕，底下铺着防潮垫和懒人沙发。旁边摆了两排长桌，上面整整齐齐地码着颜料、画笔、调色盘，还有几十个白色的陶坯——杯子、盘子、小花瓶，各式各样的。
“你要玩什么？”林玥问她。
“看你们。”
“那先射箭？”宋知意指了指靶场。
江砚宁没什么意见，跟着她们走过去。
射箭的场地不大，摆了几个靶位，弓是特制的，不重，初学者也能拉得开。
教练简单讲了一下动作要领
程越吵着第一个上去试，姿势摆得漂亮，但箭脱了靶，扎进了后面的草地里。
“……”程越沉默了两秒，“这弓有问题。”
季敛不知道什么时候溜达过来的，手里拎着瓶水，靠在一边的围栏上看热闹，笑得毫不掩饰：“程越，你这姿势摆挺好，就是中看不中用啊。”
“你行你来啊。”程越把弓递过去。
季敛接过来，试着拉了一下，瞄了半天，箭倒是上靶了，不过挂在最外圈，差点也脱靶。他面不改色地把弓放下：“确实有点问题。”
谢昭在边上慢悠悠地补了一句：“刚才是弓有问题，现在是人也有问题了？”
“谢昭你滚啊！”
程越在旁边乐了：“让你看我笑话”
季敛在笑闹中抬起头，朝旁边边喊了一声：“妄辞，玩不玩？”
陆妄辞靠在围栏上，随口应了一句：“不急。”
他的目光落在射箭的人群里，江砚宁已经站到发射线后面，没理会这边的闹腾。搭箭、拉弓、瞄准。箭离弦的瞬间，她听见弓弦“嗡”的一声——
“厉害啊！”林玥凑过来看了一眼靶面，眼睛亮了一下。
“以前玩过。”
江砚宁这么一说林玥倒是想起来了，她们俩还是一起练的。
“那都多久的事了。”林玥感慨了一句，接过弓试了试，扎进了七环，“还行，没忘完。”
宋知意是真的没玩过，**两箭，勉强上靶了。她也不强求，把弓递到旁边，“表弟，你来不来？”
“好啊！”江予安接过来，掂了掂，站到发射线后面。搭箭、拉弓、瞄准。
箭离弦，稳稳地扎在靶心偏左一点的位置。
“九环啊，”宋知意搭在林玥身上，看了一眼箭靶，“你俩这是家族遗传的天赋吧？”
江予安笑了笑，偏头看了江砚宁一眼。江砚宁冲他微微点了一下头，然后他的目光偏移了一下，是陆妄辞的方向。
那个目光的转移太刻意了，刻意到陆妄辞想装没看见都不行。
江予安倒是自然得很，招了招手，“陆哥，来都来了，不玩两箭？”
陆妄辞看了他一眼。
这小孩从出现开始就老爱凑到他身边。一开始他以为是小孩心性，爱热闹。
但从今天早上开始，他品出一点别的意思来了——这小孩好像在撮合他和江砚宁。
他想不通，一个突然蹦出来的表弟，跟他八竿子打不着，为什么会有这种心思？
更要命的是，江砚宁没反对。
这个念头让他心里发软，嘴角没忍住想往上翘，被他压下去了。
“行。”陆妄辞站直了身子，走到弓架前面。
挑了一把，在手里掂了掂重量，又放下，换了另一把。
其实哪一把都一样，他现在的状态，换什么都没用。嗓子发紧，头也昏昏沉沉的，像是要发烧。
但他就想试一试。
弓弦绷紧的瞬间，他感觉到指尖有一点不太听使唤。他没在意，继续把弓拉到满，瞄准，松开。
箭离弦，扎进了八环，不算差。
第二箭，比上一箭还偏了一点，七环。
第三箭，箭稳稳地扎进了十环。
比前两箭都好。
他眼睛亮了一下，几乎是本能地抬起头，目光越过弓架和靶位，去找那个人。
江砚宁手里拿着弓，肩线打开，腰背挺直，又稳又韧。箭离弦的瞬间，她的睫毛都没有颤一下。
又是十环。
动作干净利落，没有一丝多余。
宋知意和她说了什么，她把手搭在宋知意身上，像是在调整握弓的姿势，眉目间的凌厉散了大半，剩下的全是温柔耐心。
从头到尾，没有往他的方向看过一眼。
“妄辞你可以啊！十环！”季敛搭着他的肩，把他的意识拉回来。
陆妄辞他扯了扯嘴角，声音不大：“天赋吧。”
季敛笑着捶了他一下：“说你胖你还喘上了。”
他把弓放回架子上，指尖残留的那点发麻顺着指节往上爬了一点。
喉咙的不舒服好像比刚才更明显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