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白芷柔跪在冰凉的泥地上,整个人像是一尊风化了的石雕。

她试图用我们过去的点滴来唤醒我。

“阿时,我们在一起五年了。”

“我们曾经在海边许过愿,你说要一辈子做我的小太阳,你都忘了吗?”

我走到石桌旁,重新拿起画笔,在画布上勾勒着兰花的叶片。

“我没忘。”

“但你把我送给你的太阳,亲手掐灭了。”

“白芷柔,苏云舟砸碎我那盆建兰的时候,你明知道那是重新回归插画圈的毕业设计作品,对我很重要。”

“你却说,那不过是一盆破草,你可以赔我一温室。”

白芷柔急切地爬行了几步,双手撑在石桌边缘,神色近乎癫狂。

“我赔!我现在就让人把全国所有的名贵兰花都空运过来!只要你想要,我什么都给你弄来!”

我停下手中的画笔,有些悲哀地看着她。

“你还是不懂。”

“我要的从来不是什么名贵的兰花,我要的是身为丈夫的尊重,和为人的尊严。”

“而这些,早就被你和苏云舟一起践踏得粉碎了。”

小镇的陈医生正好背着药箱路过我的院子,看见里面跪着的女人,顿时警惕起来。

“小宋,是不是有疯子来闹事?要不要我叫村委会的人来报警?”

我朝陈医生温和地笑了笑,摇了摇头。

“不用了陈医生,白女士是个体面人,她马上就会离开的。”

白芷柔听着我用“体面人”和“陌生人”这样的词汇来界定她,心脏疼得几乎要窒息。

她宁愿我冲上去扇她耳光,宁愿我歇斯底里地痛骂她,至少那证明我心里还有恨。

可是我没有。

我的眼神平静。

这种死水般的无视,比任何钝刀子割肉都要让她痛苦万分。

她摇晃着站起身,看着我面前的画架,试图伸手去摸。

“阿时,你的画功退步了没有?我帮你看看……”

我冷淡地后退一步,用画板挡住了她的手。

“别碰。”

“这幅画是要选送去法国参加下个月的自然艺术展的,弄脏了,你赔不起。”

白芷柔的手尴尬地僵在半空中,进退两难。

她看着我手臂上那些已经淡化成粉白色的伤疤,眼泪再次夺眶而出。

啪!

啪!

两声清脆又响亮的耳光声在寂静的院子里响起。

白芷柔狠狠地甩了自己两个耳光,脸颊瞬间红肿起来。

“阿时,求你……别用这种眼神看着我,我求你……”

她靠着墙壁滑坐下去,哭得像个废人。

“我不走,我就在镇上住下来,我会一直守着你,直到你愿意原谅我为止。”

我连看都没看她一眼,继续低下头调色。

“随你的便。”

“但在我的世界里,白芷柔这个人,早就已经死在半年前的那个雷雨夜了。”

“守着一个死人,毫无意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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