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9章
后来我才知道,许知薇以前也找过她。那时她刚查出风险,急需一笔住院押金。许知薇让助理拍了她在楼道里哭的照片,说会替她申请画展捐助。照片发出去了,钱却一直没来。
林穗的丈夫家人看见那张照片,骂她把家丑丢到网上,连夜把她从出租屋赶了出去。
我让律师把这件事并进许知薇旧案里。
不是为了多判她一分。
是为了让每个被她借过眼泪的人,都从纸面上重新变回有名字的人。
林穗住院第三天,周砚白按规定来陪检。
他看见登记台前排队的孕妇,也看见墙上那张门禁说明。说明旁边挂着外婆的银铃,下面有一行小字,未经本人同意,任何痛苦都不能被拿去换掌声。
他站在那里很久。
我从走廊另一头过来,他下意识想叫我,最后只低声说。
“这就是你一直想做的事?”
“不是想做。”我说,“是早就该做。只是以前总有人把门当成面子,把账当**情。”
他脸上露出一点狼狈。
“包括我。”
我没有接话。
林穗的病房在拐角,医生正给她讲住院注意事项。她听得很认真,每听完一条就点一下头,像终于有人把她当成能做决定的人。
周砚白看着那间病房,声音更低。
“如果那天寿宴上,你没有准备证据,后果会怎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