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章 2
医院剪开黑曜背心时，它疼得后腿一抽。
可它没咬人。
它只是把头搁在我掌心，牙关微微打颤。
医生把止吠项圈放进证物袋。
“口腔撕裂，牙龈出血，颈部有灼伤。”
“脱水，应激，心率偏高。”
这类项圈如果是震动提示还好，但你这个有电刺激档位，触点已经造成灼伤。”
他顿了顿，脸色更沉。
“它最近是不是被频繁强迫拍摄？还被用过哨音刺激？”
我喉咙发紧。
“哨音也会刺激它？”
医生看了眼黑曜。
“警犬对特定口令和哨音有条件反射。”
“尤其是退役犬，如果哨音来自陌生人，又伴随强迫控制，很容易造成创伤。”
我低头看黑曜。
它听见门外有人走过，立刻撑起身体。
直到看清不是顾淮，才慢慢趴回去。
我的手机响了。
顾淮，我接通。
他第一句话就是：“姜眠，把视频**。”
我笑了。
“黑曜还在输液，你找我就是为了这个？”
顾淮压着火。
“苏婉被骂到崩溃了，她本来就有抑郁症，你非要**她吗？”
我看着黑曜脖子上的伤。
“她给黑曜戴电击项圈的时候，怕**它吗？”
电话那头顿了两秒。
“那不是电击，是训练辅助，而且我不知道他们会开那么高档。”
我问：“所以你知道它戴了？”
顾淮沉默，我笑出声。
“顾淮，你连撒谎都懒得圆了。”
他声音低下来。
“姜眠，别闹到不可收场，婚礼还有半个月。”
“我们请柬都发了。”
我挂断电话。
下一秒，苏婉更新了动态。
照片里，她穿着孝服，眼睛哭得通红。
配文：如果我连最后一点念想都留不住，那我活着还有什么意思。
评论区立刻炸了。
某些正牌别太恶毒。
警犬本来就是服务人民的，她借一下怎么了？
顾淮夹在中间好惨。
没过多久，我收到一条陌生私信，是苏婉发来的。
姜小姐，我知道你不喜欢我。
但黑曜真的很依赖我。
你看，它听见哨声就会来找我。
下面是一段视频。
视频里，苏婉站在白色布景前吹响铜哨。
黑曜猛地冲向她。
下一秒，顾淮一把扯住牵引绳，止吠项圈红灯亮了一下。
黑曜前腿一软，跪在地上。
苏婉哭着扑过去抱它。
镜头外，有顾淮的声音。
“就这样，再拍一遍，刚才情绪不够。”
我盯着那句话，手一点点发冷。
原来他不是不知道，他还嫌黑曜疼得不够好看。
晚上，顾淮来了医院。
他手里拎着黑曜最喜欢的训练球。
“黑曜。”
他刚喊一声，黑曜猛的站起来。
输液针差点被扯掉。
医生冲进来拦住顾淮。
“别靠近，它对你有明显应激。”
顾淮僵在原地。
“它以前不会这样。”
我挡在病床前。
“以前你还是它信任的人。”
顾淮眼眶发红。
“姜眠，我知道我错了。”
“我不该把哨子给苏婉，也不该让他们拍那么多遍。”
“但我真没想伤害黑曜。”
我问：“那你想伤害谁？”
他愣住。
我一字一句说：“没想伤害我？没想伤害我爸吗？”
顾淮脸色瞬间惨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