06
没过多长时间,周云徽才反应过来。
因为房里空荡荡,少了很多东西。
最重要的是,女儿囡囡的消失。
就连房里最重要的摩挲族信物,我看的比命还重的银铃也不见了。
他便想到。
我骗了他。
**假死,是早就定好的计策,想通这一点。
周云徽像疯子似的冲回我的卧室。
置物架上全空了,只剩一个黑黢黢的铁盒。
打开贴盒,里面只剩一捧灰烬。
他怔怔地望着那抹灰,眼底潸然泪下。
五年前,老阿嫲们对他严防死守。
拒绝他走婚,拒绝他找阿蓝,甚至不惜用最古老的方法测试他。
她们叫他去**子嫁衣上的红豆蔻。
那时一味中草药,可以用来染指甲染嫁衣。
但及其难找。
那段时间,他翻遍高山,每天都摔的鼻青脸肿,老天像是诚心为难他似的。
就是不叫他找到。
没办法,他只好跟着老前辈,攀着绳索下到悬崖,最后在瘴气谷底,找到一颗红豆蔻。
九死一生换来的信物,他才成功爬进阿蓝的吊脚楼。
当初他心意赤诚,连死都不怕。
怎么回到周家后就变了呢……
他想着想着,眼角的泪越流越多。
***的女儿向来洒脱。
从不在负心汉上浪费时间。
阿蓝带着囡囡走了。
连声告别都不愿。
是彻底不要他了。
周云徽捂住脸,无力地瘫倒在地.....
门口传来脚步声。
周云徽猛地坐起身,心扑通扑通地跳。
他无比期待,从门口进来的人,是阿蓝。
可没有任何意外,站在门口的人不是他心心念念的阿蓝。
是一脸笑意的容知慧。
「云徽......」
她缓步过来,伸手拉他。
可周云徽并没有像以前那样,牵她的手,而是厌恶的扭过头。
想到自己找到的证据。
打开的那扇窗户,下到汤碗里的那包药。
全是她自己的杰作。
只为了将阿蓝母女,赶出去,赶不出去就害死。
想到为了这个心机深沉的女人,他污蔑了阿蓝和自己的亲女儿。
心口的悔恨像燃起的一把火,恨不得将他焚烧殆尽。
周云徽冷着脸,半分温柔也无。
只用一双眼睛斜她:「有事说。」
容知慧愣了一下,像是接受不了这种转变,但又没有其他办法,只能绞着衣服,弱弱问道:
「明天就是婚期了,衣服和戒指都到了,你去我房里试试吧?」
房里。
她话说的隐晦。
周云徽嗤笑一声,「你就这么贱?这么迫不及待想上我的床?」
他的声音没有一点温度,眼底厉色全显。
「云徽......你怎么了?你以前不是这样的?」
「为了那个女人,你竟真么说我?」
「听不懂?」
周云徽一把扼住容知慧的脖子,将她扣在墙上:
「哪个女人?你说清楚!阿蓝心地善良,从没想和你争过什么,可你呢?」
「仗着以前的情份,用那些脏事陷害她,事到如今,你凭什么觉得我会要你?」
「阿蓝跟我时,是个清清白白的大姑娘,而你却是我大哥玩剩下的**,我以前答应给你留个种,已经仁至尽,你却这样害她们?」
容知慧挣扎着,柔弱的脸上满是不可置信:
「你骗人!」
「你明明答应了要娶我!」
周云徽冷嗤一声,「你是不是忘了,当初你为了做周家大**,先抛弃的我!」
「我现在骗你,不过是礼尚往来!」
「你一个寡妇,哪来的自信,我必须要娶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