05
五楼摔下去,基本没有活命的可能。
所以等周家人赶过去时。
听说我当场死亡,连气都没了时,没人提出质疑。
除了周云徽。
他瘫在我脚边,青筋凸起的手扯着我的裤脚,眼泪像水一样往下直流。
「阿蓝,你怎么这么傻?」
「我明明说了……你为什么就是不听,非要**?没有你,我和囡囡怎么办?」
说着说着,他俯首,将头埋进肩膀里,无声抖动。
整个院子静悄悄的。
没一个人敢说话。
只有站在角落里的容知慧,望着不远处,脸朝下的**,露出得逞的笑容。
总算去除了这个心腹大患。
以后周家和周云徽这个男人,都是她一个人的。
没了孩子。
他们可以再要,牺牲一个胚胎,换来整个周家的怜悯。
这比买卖,值。
当晚我的假**被医生确诊断气,再无生命体征后,便进了殡仪馆。
那一晚,周家人纷乱不已。
进进出出,没人在意囡囡的房间,是不是少了一个小女孩。
我带着她坐进出租车时,她还有点懵。
睁着圆润的大眼,直勾勾盯着我:
「阿嫲……你怎么?」
我知道,她是要问我,怎么突然「死而复生」?
其实我早就想好了。
周家财大势大,我一个外族姑娘,要想带着囡囡全身而退,几乎不可能。
何况,那个容知慧还一直对我下毒手。
好在,凭着***的信物,我认出了管家便是早年出山的第一批族人。
她答应帮我。
于是,定好机票后,我便和她敲定了,这个瞒天过海的计划。
即便周云徽后来醒悟,我和囡囡已经回到族里。
他再有天大的本事,也不能拿我们怎样。
我坐在飞机上,望着窗外的云海。
心底感慨万千。
当年京圈大户周家,来摩挲族收绣品。
他们给的价钱丰厚,甚至还提出在族内开班教学,唯一的要求是将所有绣品全出售给周家。
族内的老阿嫲们,本就没有生计。
于是双手赞成,我,族长之女。
变成了从中沟通,调停的中间人。
一来二去,我和周云徽熟了起来,他仗着年长我几岁,时常拿我打趣:
「我祖上也是摩挲族人,后来去了京城打拼,在那里落地生根,要是细究备份,你还得叫我一声小叔呢。」
我那时年纪轻,也爱玩闹。
便真没心没肺的叫他一声「周小叔」。
后来他听说我要开吊脚楼,开始走婚,便天天带着人赖在我楼下。
谁来爬楼,他便让保镖将人赶走。
或者拿出钱财,将人买通。
到了最后,全族的姑娘全都有了合心意的对象,只有我一个人还单着。
周云徽这时又跪在我阿嫲身前,表忠心。
我阿嫲一边顾及族里的生计,一边见我对他也算上心。
无奈便答应了。
走婚第二年,我们生下囡囡。
像一对正经小夫妻似的,过着晚上相聚白天分离的生活。
那时候,我以为周云徽是老天送给我的良人。
可直到五年后,周老**叫人带口信来。
周家大少爷意外死亡,她重病在身。
我们商量了一晚,第二次便辞别阿嫲,回了京城。
可我没想到,这一回,便如此的天差地别。
想到那些。
想到那个无缘留住的孩子,眼角的泪悄悄落下。
囡囡懂事的没有出声。
没有问我,为什么哭?
就只是举着**手,轻轻替我擦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