05
洛杉矶机场的冷气打在手臂上，带起一阵轻微的战栗。
我推着行李箱，顺着人流走向到达出口。
程洛站大步走过来，单手拿过我的行李箱拉杆，另一只手用力抱住我的肩膀。
“怎么瘦了这么多？骨头都硌手了。”
程洛皱着眉，重重拍了拍我的后背。
“沈露微那丫头，我早晚回去揍她一顿。”
我把脸埋在她的肩膀上，没有流泪，只是觉得异常疲惫。
“姐，我饿了。”
程洛揉了揉我的头发。
“走，姐带你去吃好吃的。”
坐上车，程洛看了一眼后视镜里的我。
“真决定不回去了？”
我看着窗外飞驰而过的风景，点点头。
“不回去了。”
我闭上眼睛，听着程洛在旁边絮絮叨叨地讲着他在公司遇到的人和事。
胸口那种长期缺氧的窒息感，终于散去了一些。
以前，沈露微总说我离不开她。
现在我发现没有谁是离不开谁的。
与此同时，地球另一端，一场电影刚刚散场。
沈露微推开影厅的玻璃门，外面的冷风夹杂着水汽吹了进来。
杨泉走在他身边，打了个长长的哈欠，眼角挤出两滴生理性的眼泪。
“这科幻片太无聊了，看得我都困了。早知道就不抢票了。”
沈露微把喝空的纸杯扔进垃圾桶，“是挺无聊，剧情全靠特效撑着，不如我们上次看的那个。”
她看了一眼手机屏幕，微信没有任何新消息提示。
聊天记录还停留在昨天，程放没有像往常一样问他什么时候回家。
可能是还在闹脾气吧。
电影枯燥又无聊。
她想起三个月前，某人看到预告片时，眼睛亮晶晶的样子。
那时候他拉着她的袖子，慢吞吞地说一定要首映天来看。
沈露微扯了扯嘴角。
等他气消了，如果还想看，只要他肯软下声音求他两句，她也就勉为其难再陪他刷一遍。
杨泉用手肘撞了一下沈露微的胳膊。
“微微，程放还在难过吗？他很久没回我微信了，连朋友圈都看不到了。”
沈露微扯了扯衬衫领口，语气理所当然。
“不用管他，他那个人就是喜欢把事情闷在心里，钻牛角尖。”
“胶卷的事确实是个意外，我也已经让人高价去买新的了。他那些旧东西本来就该扔了，换个新的不是更好？”
杨泉皱眉，“可是那是**妈留给他的啊，我觉得这次好像真的惹他伤心了。”
沈露微按下了下行的电梯按钮，“伤心能当饭吃？什么东西能比身边的人重要？去负一层，买个他最喜欢的那家草莓慕斯，过去哄两句就行了。”
杨泉点点头，松了一口气。
“也是，微微脾气最好啦，从来不记仇的。”
沈露微买下了店里最后一个草莓慕斯。
她提着精致的包装盒，脑子里浮现出程放拿到蛋糕时浅浅的笑，她也不自觉勾了勾唇。
一个小时后，她开车到了杨泉帮忙找的那个小区。
程放动作慢吞吞的，这么长的时间估计也还没收拾好屋子，还得她帮忙。
按响门铃，开门的是一个穿着睡衣的中年男人探出头来。
沈露微的手还悬在半空，眉头拧了起来。
“你是谁？程放呢？”
男人上下打量了他一眼，像看一个***。
“没这个人，这房子是我昨天刚租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