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手机屏幕亮起时，林栖月正靠在沈渡怀里。
她眼角还挂着泪，指尖却死死攥着他的衣角。
像怕一松手，沈渡就会立刻清醒过来，回到我身边。
屏幕上跳出一条短信。
“您是江雾的家属吗？”
林栖月身体僵了一下。
她伸手去拿手机。
短信还没完全展开，她只看见前半句。
“您是江雾的家属吗？请尽快来市一院……”
后面的字，被通知栏遮住了。
林栖月指尖猛地一颤。
她几乎立刻想到了我。
我又晕倒了。
又被送去医院了。
医生又要找沈渡缴费。
这些年，这样的电话和短信太多了。
每一次，只要和我有关，沈渡都会立刻丢下所有事冲过去。
哪怕他刚从工地回来，手上全是裂开的血口。
哪怕他刚卖完血，脸色白得站都站不稳。
哪怕前一秒，他还抱着林栖月，眼眶通红地说自己快撑不下去了。
可只要医院打来电话。
只要他们说江雾出事了。
沈渡永远都会第一时间选择我。
林栖月看着那条短信，忽然笑了一下。
笑着笑着，眼泪砸在屏幕上。
从小就是这样。
在孤儿院时，只有一颗糖。
沈渡会先塞给我。
她装作不在意，转头去抢别人碗里的肉。
可夜里躲在被子里，她也会偷偷难过。
后来有人来领养，院长问他们愿不愿意跟一个家庭走。
沈渡第一反应也是看我。
“小五去，我就去。”
林栖月那时候站在旁边，笑着骂他没出息。
可她其实记了很多年。
再后来，我们三个长大。
沈渡喜欢的人是我。
林栖月依旧笑得没心没肺。
她说：
“小五这么可爱，不喜欢她喜欢谁？”
“我要是男的，我也喜欢她。”
可只有她自己知道。
她说这句话时，心口酸得发疼。
她也想被选择一次。
林栖月盯着那条短信，手指抖得厉害。
她轻轻点开。
可还没看完，沈渡忽然动了一下。
林栖月像被烫到一样，猛地按灭屏幕。
沈渡低声问：“怎么了？”
林栖月摇头，声音发颤。
“没事。”
“垃圾短信。”
沈渡没有怀疑。
他只是伸手把她抱得更紧。
林栖月闭上眼，眼泪无声滑下来。
手机又震了一下。
这次是电话。
屏幕上显示陌生号码。
林栖月看着那个号码，心跳得越来越快。
她按下了挂断。
然后又把那条短信删掉。
做完这一切后，她整个人都在发抖。
她知道自己错了。
错得彻底。
可她只是想再多一会儿。
再多一会儿就好。
沈渡没有发现。
他只是低头亲了亲她的眼睛。
“别哭了。”
“明天开始，我们都好好对小五。”
林栖月喉咙像被堵住。
她点了点头。
可眼泪掉得更凶。
“好。”
窗外天色一点点亮起来。
市一院的抢救室里，医生第三次拨打沈渡的电话。
无人接听。
护士看着床上已经没有呼吸的我，红着眼叹了口气。
“家属还是不接吗？”
医生沉默几秒，轻轻摇头。
“先通知殡仪馆吧。”
“病人已经走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