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2章
语气淡如温吞白水,可江凛愣是从中咂摸出一丝回甘。
竟像是在....哄。
啧!
江凛心头那只猫儿,爪子又狠狠挠了一下,*得钻心。
他几乎要按捺不住,想自门缝斜刺里,约略辨得那女子的眉山眼水,便也罢了。
可陆忱那冷浸浸的目光突地横进脑海,一盆雪水兜头浇下。
他在太医院那群老学究跟前插科打诨是惯了的,在京城贵女面前嬉皮笑脸也是常事。
唯独到了陆忱面前,到底不敢太过造次。
手腕一翻,门扇麻利阖拢。
月影如霜,泠泠铺满庭阶,浸润尘寰。
半人高的柏木浴桶隐在檀木屏风之后,桶壁凝霜,森然寒气如烟如缕,自水面幽幽袅娜,氤氲成雾。
桶侧另置一只錾花铜盆,盆中冰砖砌叠如小山,寒光潋滟。
屋内烛焰微摇,唯余二人。
陆忱垂目,怀中人罗襦尽褪,冰肌一层薄汗,莹莹透粉,挣挫之态已近癫狂。
他由着她胡乱啃吻,不阻不避。
虞眠肌骨间烫意依旧灼人,余烬犹烈。
江凛的药虽灌了下去,终究只解得软玉香这一重阴柔,于绯颜醉而言,不过是杯水车薪,了无济处。
陆忱单手卸了外袍系带,继而是中衣。
胸膛结实如沉埋经年的寒玉,烛火映照下,隐有幽光流转。
肩线畅似一笔写意墨痕,腰腹间肌理紧致收束,无半分赘余,一道利落的线影斜斜没入裤腰之下。
他揽住那段纤腰,将人托入怀中。
玄紫衣袍与烟霞罗纱交缠委地,如灼霞铺散。
陆忱将虞眠往臂弯里又托了寸许,方抬步跨入浴桶。
寒水漫上足尖时,怀中人倏然瑟缩,如冷雾拂过花枝,簌簌而颤。
水声碎玉里,只闻她一声含混呢喃:
“冷......”
藕臂不自觉将他颈项圈得更紧,迷朦眸光碎在烛火里,分不清是哀求,还是幽引。
陆忱神色未改,抱着人缓缓沉入水中。
冰水漫过腰际,又至胸腹,寒意似万千细**入肌骨。
虞眠失声轻喘,四肢如藤蔓般绞缠上来,滚烫雪肤紧贴他胸膛。
**相淬,骨酥魂颤。
水面浮冰轻撞桶壁,琤琮有声。
陆忱倚靠在桶沿,一手环住她盈盈不堪一握的纤腰,将人稳稳固在怀中。
另一只手随意搭于桶缘,指尖垂落,姿态松散从容,仿佛怀中抱着的不是一团烈火,而是寻常日暮时分揽来消暑的一捧凉月。
虞眠玉颈微仰,湿发黏在瓷白颈侧,水珠沿锁骨蜿蜒而下,没入若隐若现的沟壑,随波光晃漾出几许暗昧流影。
“...呜呜...救、救我...”
她瑟缩着埋入他颈窝,尾音轻颤,碎在喉间,将断未断。
忽又偏过头去,唇齿**他喉间凸起的骨节,舌尖怯怯卷过,不得章法,却自有一段青涩撩拨。
陆忱眸色微沉,扣在纤腰的手不动声色地收紧了几分。
虞眠神思昏寐间,朱唇游移,碾过他微凉唇角。
他面上不兴波澜,任她青涩辗转,厮磨试探。
她挨得极近,每一次吐纳而引的柔软起伏,都似那春潮漫过礁石,无声陷落,又软软化开。
陆忱身形忽滞,劈手便扣住她腕子,反剪于身后。
水花哗然四溅,碎玉般落了满桶。
“再乱动,便缚了你手脚。”语声低沉,暗哑交叠。
虞眠吃痛,唇间漏出一声嘤咛,眸中委屈更浓了几分,盈盈欲滴。
她该怕的。
可那一瞬,涌上心头的却不是怕,而是更不讲理的东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