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章
的说：“这是我。”
我把那幅画贴在了冰箱上。
我承认，我有点沉溺于这种被需要的感觉。
我今年三十岁，单身，是个自由插画师。
生活简单，甚至有些孤单。
小树的出现，像一束光，照亮了我平淡无奇的生活。
我给他买新衣服，新书包，新文具。
带他去公园，去游乐场，去吃他没吃过的冰淇淋。
他会开心得像一只小鸟，叽叽喳喳说个不停。
“苏阿姨，你是全世界最好的阿姨。”
他不止一次这样说。
我以为，这样的日子会一直持续下去。
直到那天。
那天是我收留他整整一个月的日子。
我做了一桌子菜，还买了一个小蛋糕。
算是庆祝他“新生”。
他很高兴，吃完饭，还主动要求洗碗。
我坐在沙发上看电视，他洗完碗，擦干手，跑到我身边。
他没有坐下，而是靠着我的腿，仰着头看我。
眼睛亮晶晶的。
“苏阿姨。”
“嗯？”
“你喜欢我吗？”
“当然喜欢啊。”我笑着摸了摸他的头。
“那……”他顿了顿，似乎在组织语言。
“你想不想，永远都跟我在一起？”
“我们现在不就天天在一起吗？”我有点好笑。
“不是这种。”他摇了摇头，表情突然变得很严肃。
“是……成为一家人那种。”
我愣了一下。
“小树，你说什么呢？”
“苏阿姨，”他抱住了我的腿，声音不大，但每个字都像锤子砸在我的耳朵上。
“你嫁给我爸爸，好不好？”
我脸上的笑容僵住了。
我以为我听错了。
“小树，你……再说一遍？”
“你嫁给我爸爸，我们就是一家人了。你就可以做我真正的妈妈了。”
仿佛这不是一个请求，而是一个通知。
我感到一阵荒谬。
“这种话是谁教你说的？”
“没人教我！是我自己想的！”他大声说。
“苏阿姨，我爸爸很好的，他长得很高，很帅，他会挣钱养家。”
他像是在推销一件商品，急切地列举着他父亲的优点。
我心里的那点温情，正在迅速冷却。
我慢慢地，把他的手从我腿上拿开。
“小树，这种玩笑不好笑。”
“我没有开玩笑！”他急了，眼眶都红了。
“苏阿姨，我喜欢你，我爸爸也一定会喜欢你的！你嫁给他吧，求求你了！”
他说着，又要来抱我。
我往后退了退，避开了。
我看着他，那张曾经让我无比怜惜的脸，此刻却让我感到陌生和寒意。
这不像一个六岁孩子会说的话。
太有目的性，太功利了。
“**爸，让你这么说的？”我冷冷地问。
“没有！”他尖叫起来。
“是我自己想的！苏阿姨，你为什么不愿意？你是不是不喜欢我了？”
他的情绪突然变得很激动。
我看着他，心里一片混乱。
这一个月的美好，像一个彩色的泡泡，被他这句话戳破了。
只剩下一地黏腻的、令人不适的算计。
我深吸一口气，努力让自己平静下来。
“小树，婚姻不是儿戏。我和**爸根本不认识。”
“可以认识的！我介绍你们认识！”
“这不是重点。”我打断他。
“重点是，我不会因为你，就去嫁给一个完全陌生的男人。你懂吗？”
我的拒绝似乎彻底激怒了他。
他脸上的表情变了。
那种天真和依赖消失了。
取而代之的，是一种我从未见过的，近乎于怨毒的固执。
他直直地看着我，一字一句地说：
“你不嫁，我就再也不吃饭。”
“**自己。”
03
空气瞬间凝固。
客厅里只剩下电视机里传出的罐头笑声，显得格外刺耳。
我看着小树。
他小小的胸膛因为激动而起伏着。
眼睛死死地瞪着我，里面没有泪水，只有一种成年人才有的决绝和威胁。
“**自己。”
这四个字，从一个我精心喂养了一个月的孩子嘴里说出来。
我被气笑了。
原来我一个月的付出，在他看来，不过是换取一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