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章
香冒了出来。
他拿起我放在里面的勺子，先是小心翼翼地喝了一口汤。
然后，他的眼睛瞬间瞪大了。
像是品尝到了世界上最美味的东西。
他开始狼吞虎咽，一大口米饭，一大块排骨，塞得腮帮子鼓鼓的。
我看着他，心里说不出的难受。
这本该是一个孩子最基本的日常。
他吃得很快，不一会儿，整个饭盒就空了。
甚至用勺子把饭盒壁上最后一点汤汁都刮干净，送进嘴里。
吃完，他盖好盖子，抱着空饭盒走到我面前。
“阿姨，我吃完了。”
“好吃吗？”
“好吃。”他重重点头。
“饭盒……我洗干净了明天还给你。”
“不用，你留着用吧。”
我看着他那张终于有了血色的小脸，做了一个决定。
“你叫什么？”
“我叫陈树，树木的树。”
“小树，”我看着他的眼睛，认真地说。
“你愿不愿意……以后都来阿姨家吃饭？”
他愣住了。
“我爸爸……”
“**爸那边，我去说。你不能再吃垃圾桶里的东西了，会生病的。”
小树的眼睛里，慢慢蓄满了水汽。
他看着我，嘴唇抖了抖，却没有哭出来。
他只是用力地点了点头。
“我带你上去，洗个澡，换身衣服。”
我再次向他伸出手。
这一次，他没有犹豫。
他把那只冰凉的小手，放进了我的掌心。
我牵着他，一步一步，走上了回家的楼梯。
那一天，我多了一个需要我照顾的孩子。
我以为，我只是做了一件微不足道的好事。
却没想到，我引了一只精心伪装的狼，走进了我的家门。
02
我给小树找了一套我外甥小时候的旧衣服。
虽然有点大，但干净，柔软。
浴室里，我帮他脱下那身已经看不出原色的脏衣服。
他瘦得皮包骨头，肋骨一根根清晰可见。
身上还有一些青青紫紫的痕迹，新旧交叠。
我的心又是一沉。
“这些……是怎么弄的？”
“自己摔的。”
他回答得很快，眼神却躲闪。
我没再追问。
热水冲刷着他小小的身体，冲走污垢，也仿佛冲走了一些戒备。
他一开始很紧张，后来就放松了，甚至在水里玩起了泡泡。
洗完澡，他穿着干净的衣服走出来，像换了一个人。
头发虽然还是枯黄，但脸蛋是白净的。
眼睛很大，睫毛很长。
是个很清秀的孩子。
我把他带到餐桌前，给他倒了一杯热牛奶。
“喝吧，喝了早点睡觉。”
他在我对面坐下，小口小口地喝着牛奶。
“阿姨，你叫什么名字？”
“我叫苏然。”
“苏然阿姨。”他甜甜地叫了一声。
我的心一下子就软了。
“以后，你就叫我苏阿姨。”
“嗯，苏阿姨。”
那天晚上，我让他睡在了客房。
我给他讲了故事，看着他睡着才离开。
他的睡颜很安详，不像是在垃圾桶边上刨食的那个孩子。
第二天早上，我准备了丰盛的早餐。
小米粥，蒸蛋，还有小笼包。
小树吃得两眼放光。
“苏阿姨，你做的饭比饭店的还好吃。”
“喜欢就多吃点。”
我看着他，心里有一种满足感。
接下来的日子，成了一种新的日常。
我每天准备一日三餐，小树准时来我家报到。
他很乖，也很懂事。
会主动帮我拿拖鞋，会把自己的碗洗干净。
我教他认字，画画。
他学得很快，记忆力也很好。
小区里的邻居们看见了，都夸我心善。
“苏然，你真是活菩萨啊。”
“这孩子跟你亲，都不怎么见他跟**在一起。”
“**也真是的，一个大男人，怎么带孩子的。”
我只是笑笑，不解释。
我没见过小树的爸爸。
小树说**爸在工地上班，早出晚归，很辛苦。
我尝试过在晚上等他回来，想跟他谈谈小树的伙食问题。
但一连几天，要么是他还没回，要么是他已经睡了。
总也碰不上。
小树在我这里，肉眼可见地长胖了。
脸颊变得圆润，气色也好了很多。
笑容也多了起来。
他会抱着我的胳膊撒娇，会把他画的画第一个拿给我看。
画上是一个大大的房子，房子里有两个小人，一个大的，一个小的。
他指着大的说：“这是苏阿姨。”
指着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