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章
看你们这样亲近,成亲的事不如算了。”
“陆少爷救过我,我也记他的恩。可夫妻二字讲究两厢情愿。我不想挡你们的路。”
怕他们以为我在赌气,我又补了一句。
“今日宾客都在,若嫌退婚难听,就说我突发旧疾。等人散了,两家再谈和离文书。”
苏晚宁的手僵在陆沉舟胸口。
陆沉舟抬眼看我。
他惯常用这种眼神看药柜上摆错的药包,像在判断我又闹哪一出。
“温雁回,你知道自己在说什么吗。”
“知道。”
“昨**还说,此生只信我。”
“昨日我眼盲。”
苏晚宁轻轻咬住唇。
“温姑娘,你这话倒像是在逼沉舟哥哥。你明知道今日退婚,他会被全城笑话。”
我点头。
“所以我替你们想好了说辞。坏名声我背。”
她没有接话。
陆沉舟从椅子上站起来,喜袍边角扫过她的裙。
“别闹了。吉时到了。”
他伸手来拉我。
我后退一步。
“我没有闹。”
门外传来陆夫人催促的声音。
“沉舟,雁回,怎么还不出来。”
陆沉舟盯着我,压低声音。
“你现在出去,把眼泪收好,笑着拜堂。今日的事,我当没发生。”
我看着他伸来的手。
那只手曾经把我从继母的棍子下拽出来,也曾经把我推下雨夜的马车。
我绕开他,自己拉开门。
陆夫人站在门外,喜气洋洋的脸看见屋里三个人,立刻沉了半分。
苏晚宁躲在陆沉舟身后,眼眶湿着。
我当着满院宾客的面,摘下头上的金簪。
“陆夫人,今日这堂,我不拜了。”
院子里一片哗然。
陆沉舟的二叔先拍桌子。
“荒唐。花轿都进门了,你说不拜就不拜。**的女儿就这般没有教养。”
我把金簪放进托盘。
“是我没有教养。陆家若要赔礼,写个数,我慢慢还。”
继母王氏从女眷席冲出来,一把掐住我的胳膊。
“死丫头,你疯了。陆家肯娶你是你祖坟冒青烟,你还敢拿乔。”
她指甲掐进我肉里。
上一回我怕她,怕到听见她的脚步就发抖。
这一次,我只把胳膊抽回来。
“你若舍不得这门亲,你自己嫁。”
满院人倒吸气。
王氏扬手就要打我。
一只手拦住她。
陆沉舟挡在我面前。
我听见周围有人低声说,陆少爷还是护着新娘子的。
陆沉舟看着我,声音比方才更冷。
“够了。你非要在今日丢尽我的脸吗。”
我说:“脸是你自己丢的。”
苏晚宁从屋里追出来,衣襟有些乱,偏又强撑着低头。
“都是我的错。我不该在今日替沉舟哥哥按伤。”
她说到这里,眼泪掉下来。
“温姑娘若是介意,我现在就走。你别因为我毁了婚事。”
宾客的眼神立刻变了。
有人说我小题大做。
有人说药堂女子替病人按伤原本寻常,是我心眼脏。
王氏趁势哭嚎。
“我这继女从小脾气古怪,好好的福气都接不住。陆夫人,你别跟她一般见识。打也好骂也好,只求你们把人收下。”
她把我像一件坏货,急着塞给陆家。
陆夫人脸色难看。
“雁回,今日拜了堂,你仍是陆家少奶奶。晚宁只是沉舟身边的药女。你若连这点气量都没有,往后怎么管家。”
我笑了一下。
“管家之前,总要先管住自己的丈夫吧。”
陆沉舟眼神变了。
“温雁回。”
我不理他,转身往外走。
王氏追上来抓我的头发。
“你今日敢走出陆家,我就把***留下的药铺卖了。”
我的脚步停住。
母亲留下的回春堂,是我唯一的根。
上一世,我就是因为这句话,咬牙拜了堂。
从此**拿药铺威胁我,陆家拿名分困住我。
我抬头看见院门外停着一辆青篷车。
车帘被风掀起一点,露出一角灰色袖口。
那袖口上绣着一枚小小的白鹤。
我认得。
母亲生前救过的老账房,顾伯,手腕上也有这样一枚白鹤。
上一世直到我死前才知道,母亲当年不是只留下一间药铺。
她留了三本账,分别藏在三个人手里。
只要三本账合齐,回春堂真正的契契和药山租约,都会回到我名下。
可那时我被陆沉舟困在内宅,连出门都要苏晚宁点头。
这一回,那辆车来得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