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7章
影，忽然觉得这个七年来一直温和的闺蜜，身上有一种她从未见过的东西。
冷的。
锋利的。
像一把刚刚出鞘的刀。
第二天一早，苏棠去了陈耀祖的工地。
工地负责人叫王大勇，是陈耀祖的老乡。
苏棠想进去，被拦下来。
「嫂子，您不能进去。」王大勇说，「工地有规定。」
「我丈夫在你们工地上出的事。我来看看。」
「嫂子，这事不归我管。您得找公司。」
苏棠看着他。
「王哥，耀祖出事那天，您在不在现场？」
「不在。」
「那谁在现场？」
「工人。」
「工人呢？」
「散了。」
苏棠看着王大勇的眼睛。
王大勇躲开了。
「王哥，」苏棠说，「我丈夫瘫了。这辈子站不起来。我一个弱女子带着女儿，没了经济来源。这事您懂吧？」
王大勇脸色一变。
「嫂子，您这话什么意思？」
「没什么意思。」苏棠笑了笑，「我只是想看看，我丈夫出事的地方到底长什么样。」
「嫂子，您真的不能进去。」
「好。」苏棠点头，「那我不进去。但王哥，您记着，我会再来。」
她转身走。
走到工地大门口，她又停住。
「王哥，」她没有回头，「我丈夫这条命值多少钱，您心里有数。我希望您做一个有良心的人。」
她走了。
王大勇站在原地，脸色发白。
苏棠打车去了医院。
陈耀祖的病房里，婆婆不在，林小曼也不在。
只有护工在。
苏棠走到床边，看着「昏迷」中的陈耀祖。
「耀祖，」她轻声说，「你真的一点都听不见吗？」
陈耀祖没有任何反应。
苏棠把脸凑近他。
「耀祖，」她的声音低到只有两个人能听见，「你知道吗？我今天去了工地。」
陈耀祖的眼皮跳了一下。
很快。
快到几乎察觉不到。
但苏棠察觉到了。
她直起身，笑了笑。
「好好休息。」
她转身走出病房。
走到走廊尽头，她掏出手机。
「周哥，」她说，「我有一件事要请你帮忙。」
「说。」
「帮我查一查陈耀祖出事那天工地的监控。」
「哪个工地？」
「江城东区，旧城改造项目。」
「好。」
苏棠挂了电话。
她看着窗外飞驰而过的江城。
她的右手一直攥着手机。
陈耀祖。
你到底在玩什么把戏？
6 签下**暗藏杀机
第三天傍晚，婆婆带着林小曼和几个亲戚直接杀到了苏棠家门口。
「砰。砰。砰。」
苏棠开门。
婆婆一马当先冲进来。
「苏棠，三天到了。你答复我。」
「妈，进屋说。」
「不进屋。」婆婆站在门口，「今天就在这儿说。」
林小曼站在婆婆身后，眼圈又红了。
「嫂子，您别跟阿姨置气。阿姨都是为了耀祖哥好。」
「为了耀祖好？」苏棠看着林小曼，「我还没死呢，轮得到你来为他好？」
「嫂子，您这话……」
「林小曼，」苏棠打断她，「你怀里的孩子，是陈耀祖的吗？」
林小曼的脸一下子白了。
「嫂子，您别血口喷人。」
「我只是问问。」苏棠笑了笑，「你这么紧张做什么？」
「苏棠！」婆婆吼出来，「你给我听清楚。今天你签也得签，不签也得签。这个家我做主。」
「妈，」苏棠平静地说，「耀祖还没死呢。这个家什么时候轮到您做主了？」
「你……」
「还有，」苏棠继续，「学区房是我和耀祖的婚内财产。朵朵是我的女儿。这两样东西，您没有**处分。」
「我没有**？」婆婆指着她，「你看看你给陈家生了个什么！一个没把的闺女！耀祖瘫了，你让我陈家断后吗？」
「妈，」苏棠的声音冷下来，「朵朵是您的亲孙女。您这么说她，她听到了会怎么想？」
「她爱怎么想怎么想。」婆婆冷笑，「总之今天你必须签字。不然你和朵朵都给我滚出去。」
「滚出去？」苏棠问，「妈，您这话什么意思？」
「意思就是，」婆婆一字一句，「从今天起，你不再是我陈家的人。朵朵也不再是你苏棠的女儿。学区房和朵朵的抚养权，都归曼曼。」
「妈，您确定？」
「确定。」
苏棠沉默了几秒。
然后她笑了。
「好。」
她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