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章
住婆婆，转头对苏棠说：
「嫂子，您别这样。阿姨身体不好，您不能这样气她。」
「我气她？」苏棠看着林小曼，「林小曼，你搞清楚。是你要抢我的房子、我的女儿。我气她什么了？」
「嫂子，您这话就不对了，」林婶开口了，「什么叫抢？我们曼曼是真心喜欢耀祖。耀祖现在瘫了，她愿意嫁进来照顾他，您应该高兴才对。」
「高兴？」苏棠问。
「当然高兴，」林婶说，「耀祖瘫了，您一个人能照顾得了他吗？我们曼曼年轻，能干，愿意帮您分担。您应该感谢我们。」
「感谢你们抢我老公？」
「不是抢，」林婶摆手，「是帮忙。」
苏棠看着林婶，看了很久。
然后她笑了。
「林婶，您这逻辑，我活三十年头一回听说。」
「苏棠！」婆婆指着她，「你给不给我一句痛快话？今天这房子和朵朵，过户还是不过户？」
苏棠没有立刻回答。
她环视了一圈客厅里的所有人。
陈大伯、陈大伯母、陈耀华、陈耀国、林小曼、林婶。
还有婆婆。
这些人里，没有一个人替她说话。
她忽然觉得很累。
「妈，」她开口，「给我三天时间考虑。」
「三天？」婆婆皱眉，「三天后呢？」
「三天后我给您答复。」
「好。」婆婆点头，「三天。我等你答复。」
苏棠站起来，拎起包。
「妈，耀祖还在医院里。我先去看看他。」
她转身往门口走。
走到门口，她停住，没有回头。
「妈，」她说，「您记着。学区房是朵朵的。朵朵是我的命。」
她推开门，走进江城冬天的冷风里。
门在她身后关上。
客厅里，林小曼轻声说：
「阿姨，您放心。三天后她肯定签字。」
「为什么？」
「因为她没有别的选择。」
林小曼笑了笑，笑容里带着一种奇怪的笃定。
苏棠从陈家老宅出来，没有直接去医院。
她打车去了闺蜜方晴家。
方晴是她大学同学，现在在一家律所工作。
方晴开门的时候，看到苏棠的脸色，吓了一跳。
「出什么事了？」
「进屋说。」
两人坐在沙发上。
苏棠把陈家老宅发生的事，一字不漏地讲了一遍。
方晴听完，气得拍桌子。
「这帮人疯了吧？学区房是你的婚前财产还是婚内财产？」
「婚内。」苏棠说。
「那就算是婚内，也是夫妻共同财产。要处分这套房子，得你和陈耀祖两个人都同意。他现在躺在医院里，没法签字。这房子处分不了。」
「可是……」苏棠犹豫，「朵朵的抚养权呢？」
「抚养权在法律上是你的。除非你能证明你不适合抚养女儿，否则**不会改判。」
「但陈耀祖的妈说……」
「她说有什么用？」方晴冷笑，「她说**就听？苏棠，你别被她吓住。」
苏棠沉默。
「不过，」方晴的语气严肃起来，「有一点你要小心。」
「什么？」
「如果陈耀祖的妈能证明你不适合抚养朵朵，比如你有暴力倾向、有**问题、或者有外遇，那**可能会改判。」
「我没有这些。」
「我知道。但你得防着他们栽赃。」
苏棠的手攥紧。
「还有，」方晴说，「保险的事。」
「什么保险？」
「陈耀祖出事，工地肯定要赔。保险也要赔。这笔钱如果被婆婆和林小曼截走，你和朵朵以后的生活会很困难。」
「保险的事……」苏棠的声音低下来，「我会处理。」
方晴看了她一眼。
「苏棠，你老实告诉我。你到底在打什么主意？」
苏棠没有回答。
她站起身，走到窗边。
窗外是江城灰蒙蒙的天。
「方晴，」她说，「我请你帮我一个忙。」
「说。」
「帮我查一查陈耀祖出事那天，工地上的事。」
「你要查什么？」
「所有的。」
方晴愣了一下，然后点头。
「好。三天内给你答复。」
苏棠点头。
她拎起包，准备走。
「苏棠，」方晴叫住她，「你一定要小心。」
「我知道。」
「你手里有什么牌，你得让我知道。」
苏棠回头，看着方晴。
「方晴，」她说，「你相信我吗？」
「相信。」
「那就等三天。」
苏棠推门出去。
方晴看着她的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