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章
妈去了就跑不了。”
周建成一把捂住她的嘴：“闭嘴！”
女**的脸沉下来：“把手拿开。”
周建成讪讪松手。
我看着盼盼。
她还以为自己在维护这个家，根本不知道她每一句话都在把周家往深坑里推。
镇妇联的人也到了。
领头的许主任五十出头，穿深色棉衣，进门先看我伤口，再看孩子手里的册子。
她问：“这个学堂在哪里？”
婆婆立刻说：“正规地方，教孩子孝顺。”
许主任翻开册子。
她念了两行，脸色变得难看：“女人三从四德，丈夫打骂不可怨，娘家贫贱不可归。谁印的？”
盼盼不服：“老师说这是老祖宗的好规矩。”
许主任把册子合上：“老祖宗没让你看着亲妈挨打叫好。”
盼盼跺脚：“你们都帮妈妈！你们都是坏女人！”
姜主持的助理气得眼睛发红：“她才六岁。”
婆婆得意：“六岁就懂事，说明我教得好。”
女**说：“大娘，涉嫌**妇女的言论和家暴情况，我们要调查。周建成，你跟我们走一趟。”
周建成脸变了：“凭什么？就凭她几句话？”
女**指向摄像机：“还有直播记录。”
周建成猛地看向我：“林晚，你满意了？”
我说：“不满意。”
他愣住。
我抬手摸了摸额头纱布：“我挨了七年打，不是让你走一趟就算了。”
婆婆扑上来要抓我：“你这个丧门星！”
李婶忽然从人群里挤出来，挡在我前面。
“周大娘，你再动手，我作证。”
婆婆愣住，骂她：“你平时吃我家菜的时候怎么不作证？”
李婶脸涨红：“你家那点烂菜叶，是林晚塞给我的。她说我孙子缺菜吃。你还真当自己大方？”
婆婆被噎住。
盼盼看着李婶，像受了天大的委屈：“李奶奶，你也帮妈妈？我奶奶说你最懂规矩。”
李婶蹲下来：“盼盼，懂规矩不是让你帮坏人欺负**。”
盼盼后退，躲到周建成身后：“你才坏。你们都想拆散我家。”
周建成被带走时，盼盼哭着追到门口。
“爸爸！我会让妈妈认错的！你别怕！”
周建成回头看我，眼神像刀。
“林晚，你等着。等我回来，你连跪的机会都没有。”
女**推了他一下：“走。”
人群散去后，堂屋突然空了。
婆婆坐在地上拍腿哭：“没天理啊，儿媳妇害儿子啊。”
许主任对我说：“你先带孩子跟我们去镇上，做个笔录，再安排临时住处。”
盼盼立刻尖叫：“我不跟妈妈走！她是坏女人，她会害我没爸爸！”
婆婆一把抱住她：“孩子不能给她。她连男人都敢告，能教出什么好东西？”
我看向许主任：“我能带走她吗？”
许主任语气很稳：“你是母亲，有**保护孩子。但她现在被灌得太深，我们需要慢慢来。”
盼盼冲我吐口水。
“我不要你保护。奶奶说了，等爸爸回来，就把你卖掉。我到时候给爸爸数钱。”
我擦掉脸上的口水。
许主任看不下去：“孩子，这句话不能说。”
盼盼哭喊：“我就说！妈妈不值钱，三万块就够了！”
我的手放在门框上。
门框被周建成撞过很多次，有一道旧裂缝。
我轻声问她：“盼盼，如果妈妈真的被卖了，你会想我吗？”
她咬着牙：“不会。你不守规矩，不配当我妈妈。”
我点点头。
“那从今天起，妈妈先不求你喜欢我。”
盼盼愣了。
我转身对许主任说：“我跟你们走。”
第五章
镇上的临时安置点在旧文化站后院。
许主任给我拿了干净衣服，又叫医生处理伤口。
盼盼坐在长椅上，抱着那本册子，谁碰都不让。
一个年轻社工给她倒热水，她把杯子推开。
“我不喝坏女人给的水。”
社工脸红了红。
我接过杯子：“给我吧。”
盼盼立刻说：“妈妈，你不能喝。女人要先让孩子。”
我把水喝了一口。
她瞪大眼：“你怎么这么自私？”
我放下杯子：“我发烧三十九度给你煮面时，你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