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章
我手指按在文件上。
“做不成？”
“你离开星潮。今天会议室发生的事，我不会管。”
她把另一份资料推来。
“另外，你**周砚，投了竞品火线直播。他的小女友许娇，是他们世界杯主推主播。”
我笑了一下。
“难怪徐曼知道那么多。”
沈知意问。
“敢接吗？”
我问她。
“先预支十万，可以吗？”
沈知意抬眼。
“急用？”
“我妈手术定金。”
她拿起手机，拨了内线。
“财务，给林晚办项目借款十万。今天到账。”
我站起身。
“沈董，我接。”
她说。
“别谢我。我投的是回报。”
我拿起文件。
“您会有回报。”
出门时，徐曼站在走廊，脸色发白。
沈知意停下。
“徐曼，去人事结算。”
徐曼急了。
“沈董，我不知道她是您要的人。”
沈知意看着她。
“你不知道的不是她是谁。”
“你不知道，尊重人是基本能力。”
3
项目组在十七楼。
我刚进去，十几双眼睛都看过来。
有人小声说。
“这就是周砚前妻？”
“听说靠沈董进来的。”
“二十天八万台，她以为世界杯是她家开的？”
我没有理。
项目经理唐乐把电脑转向我。
“林总，您看吧。数据烂成这样，谁来都救不了。”
我纠正她。
“叫我林晚。”
唐乐是短发女孩，二十六七岁，语速快。
“那我直说，极光杯最大问题是体验差。用户一戴就晕，赛事版权还不全。”
“技术负责人呢？”
“楼下研发部，裴越。”
唐乐压低声。
“但他不好惹。前面两个运营总监都被他骂走了。”
我拿起资料。
“带路。”
研发部会议室里，一个年轻男人正对着屏幕改代码。
“裴工。”
唐乐喊了一声。
裴越没抬头。
“市场部又来甩锅？”
我说。
“我来找锅。”
他停下手。
“你谁？”
“林晚，新接极光杯项目。”
裴越抬眼。
“周砚前妻？”
我点头。
“对。也是你这项目目前唯一的活路。”
他笑了一声。
“好大的口气。”
我把用户差评放到他面前。
“延迟十八秒，佩戴二十分钟头晕，赛事入口要点五次。”
裴越脸冷下来。
“这些我们知道。”
“知道还不上线修复？”
“市场部只会要噱头，要皮肤，要明星贴纸。没人愿意给优化排期。”
我看着他。
“如果我只要三件事呢？”
“说。”
“延迟压到五秒内。”
“难。”
“入口一步进世界杯专区。”
“能做。”
“头晕问题给我一个真实解释。”
裴越沉默两秒。
“不是硬件不行，是默认画质太高。调成运动模式能降眩晕，但画面质感会掉。”
“那就告诉用户怎么选。”
裴越盯着我。
“你不怕暴露缺点？”
“缺点藏着才会变差评。”
我把笔记本打开。
“世界杯不是卖完美，是卖参与感。”
裴越第一次坐直。
“你想怎么做？”
“找一百个真实球迷盲测。好评发，不好评也发。”
唐乐吓了一跳。
“林晚，这会翻车。”
我看着屏幕上那串糟糕数据。
“现在已经在沟里了，还怕鞋脏？”
裴越突然笑了。
“行，我给你技术支持。”
他伸手。
“但你别中途怂。”
我握住他的手。
“我只怕没球看。”
4
第一场球迷盲测，我选在凌晨两点。
***对法国的热身赛。
唐乐抱着咖啡，困得直晃。
“为什么不白天做？”
“世界杯用户就这个作息。”
我说。
“卖给谁，就陪谁熬。”
一百个球迷来了八十七个。
有人刚坐下就骂。
“三千九买个盒子？你们抢钱啊？”
“上次我戴十分钟想吐。”
“星潮是不是又请托？”
我拿起话筒。
“今晚没有托。”
“所有人试完后，差评也可以直接发。”
台下安静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