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章
把材料合上。
“这些先别动。”
“还需要什么？”
“两样东西。”
他看着我。
“第一，你和赵琳关于垫付的所有聊天记录。”
“有。”
“第二，你那三个客户的原始对接记录。邮件、微信、拜访记录，能找多少找多少。”
“我都留着。”
“好。”
他把文件夹推回来。
“先别打草惊蛇。”
“你现在什么都不做。”
“正常上班，正常工作。”
“等我通知你。”
我点头。
回到公司。
路过赵琳办公室。
她在跟人打电话。
声音很轻。
我听见一句：“……方案总部那边通过了，下个月就出差。”
那是我写的方案。
我没停。
走回工位。
打开微信，找到和赵琳的聊天记录。
三年的对话。
我翻到最早的一条。
赵琳：“沈念，今天中午带大家吃饭，你先扫码，回头报销~”
我回的：“好的赵姐。”
然后我一条一条往下翻。
翻了两个小时。
找到了四十二条和“垫付”有关的对话。
每一条，赵琳都说了同一个词：
“回头报销。”
每一条，我都回了同一句：
“好的。”
我把这四十二条全部截图。
按时间排列。
标注金额。
然后我发现一件事。
赵琳每次让我垫钱的上一条消息，都是在交代工作。
比如：“沈念，宏远那个方案你再改一下，标题要换。”
紧接着：“对了，明天聚餐你先垫一下，回头报销。”
工作指令和垫付请求，永远挨着。
每一次。
就好像垫钱是工作的一部分。
我把聊天记录和转账记录合在一起。
发给了陈哥。
陈哥回了一句。
“够了。”
然后他说了第二句。
“你那边有没有赵琳和你之间的任何书面凭证？比如承诺报销的邮件、微信确认、欠条？”
我翻了一遍。
有。
有一条赵琳发在群里的消息。
时间是两年前。
赵琳：“上次团建的费用，沈念先垫的，后面走报销。大家放心。”
下面七个人点了赞。
这条消息还在。
因为虽然我被移出了群，但移出前的记录，我都导出过。
习惯。
每次换手机我都会导出微信记录。
我把这条截图发给陈哥。
陈哥说：“这是承诺。”
他又说了一句。
“季度述职会是什么时候？”
“下月15号。”
“总部有人来吗？”
“有。张总会来。”
陈哥沉默了几秒。
“好。”
“你现在要做一件事。”
“把赵琳提交给总部的那些方案，全部找出来。”
“对比你的原始文件。”
“每一份。”
我查了。
不查不知道。
三年来，赵琳以自己名义提交给总部的方案，一共十一份。
其中七份，我在电脑里找到了内容完全相同的原始文件。
七份。
创建时间全部比赵琳提交时间早七到十五天。
我把对比截图整理好。
发给陈哥。
陈哥只回了一个字。
“稳。”
我关掉手机。
看着窗外。
赵琳正从会议室出来。
她看见我，笑了一下。
“沈念，明天有个客户要来，你帮我订一下会议室。”
我说：“好的赵姐。”
她转身走了。
我看着她的背。
然后低头继续工作。
手机上陈哥又发了一条消息。
我没打开。
屏幕上显示的前半句是——
“还有一件事。你去查一下赵琳每次提交方案后的出差报销记录……”
4.
陈哥让我查出差报销记录。
我去财务系统翻了。
权限不够。
普通员工只能看自己的。
但我想到一个人。
周姐。
我去找她。
“周姐，有个事想请你帮忙。”
周姐看着我。
“你查到什么了？”
我把异常消费对比表给她看。
十九笔不在场的“团建费”。
赵琳朋友圈的KTV、日料、温泉酒店照片。
周姐看了五分钟。
脸色变了。
“这些……”
“还有，”我说。
“我想看一下赵琳的出差报销记录。”
周姐犹豫了一下。
“你怀疑什么？”
“赵琳提交给总部的方案，有七份是用我写的内容。方案通过后，赵琳出差执行。但出差费用报销里，有没有和这些‘团建费’重叠的部分？”
周姐想了一下。
“我帮你看。”
“但你不能对外说是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