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章
我打开赵琳的朋友圈。
一条一条翻。
去年7月16日。KTV。九张图。赵琳和六个人。我不认识其中三个。
去年3月22日。一家日料店。四个人。赵琳、王浩、还有两个外部门的人。
去年11月5日。一个温泉酒店。赵琳发了一条：“放松一下~”。配图是浴袍**。
这些日期，全在那十九笔里。
而这些消费的备注，全写着“团建”。
我又查了另一件事。
正常的团建，应该有部门申请单。
我去OA系统查了。
三年来，以赵琳名义提交的团建申请，一共只有七次。
可从我这里扣的“团建费”，有四十二次。
少了三十五次。
三十五次没有团建申请的“团建”。
我坐在工位上，盯着屏幕。
忽然想起一件事。
赵琳每次让我“先收”团建费的时候，都是在微信群里。
可那个群，我三个月前被移出去了。
移出的理由是——
“项目调整，沈念暂时不参与这个项目组了。”
赵琳说的。
当时我没多想。
现在回头看。
她不是让我“暂时不参与”。
她是把我踢出去了。
踢出去之后，系统扣款还在走。
钱还在从我这里出。
可我连发生了什么都不知道。
我去找同事小林。
小林是组里跟我关系最近的人。
我问她：“最近三个月，组里有团建吗？”
小林想了想。
“有啊，上个月去了一次农家乐，上上个月好像是密室逃脱。”
“钱怎么收的？”
“赵姐说走公司报销了，没让我们出钱。”
我没说话。
走公司报销。
可从我这里，扣了6800。
我回到工位。
又查了一件事。
客户管理系统。
三个月前我在跟的三个客户：宏远地产、盛和置业、天成集团。
我点开宏远地产。
负责人一栏：赵琳。
我点开盛和置业。
负责人一栏：赵琳。
我点开天成集团。
负责人一栏：赵琳。
修改时间：都是三个月前。
和我被踢出群是同一周。
我跟了宏远地产八个月。
从第一次陌生拜访，到签下框架合同。
我一个人跑了十四次。
盛和置业我跟了六个月。
天成集团我跟了五个月。
现在，负责人全变成了赵琳。
我坐在那里。
很安静。
脑子里浮现赵琳上个月在部门会上说的话。
“最近宏远那边合作推进很顺利，我亲自盯的。”
所有人看着她。
没有人看我。
因为我已经不在那个会议的参会名单里了。
我关掉客户系统。
打开文件管理器。
找到一个文件夹。
“Q2季度方案-沈念-初稿”。
创建时间：4月3日。
然后我去OA查了赵琳提交给总部的那份方案。
提交时间：4月14日。
封面署名：赵琳。
内容一模一样。
连我打错的那个标点都没改。
我把那个截图存了下来。
然后把文件夹里所有原始文件打了个包。
复制到U盘。
又复制了一份到网盘。
周姐说：有问题来找我。
我现在有问题。
但我没有立刻去找她。
我打开那份扣款明细。
翻到最后一页。
最近一笔扣款是上周。
金额：4200。
备注：“Q3团建预付”。
可上周六，我什么通知都没收到。
我不在群里了。
我不在会议里了。
我不在客户名单里了。
我不在方案署名里了。
但钱——
还在从我账上出。
我点开赵琳提交给总部的那份方案，把封面放大。
署名人那一栏，赵琳的名字下面，有一行小字。
我之前没注意。
那行小字是：“方案执行：销售一组。”
没有我的名字。
连执行人里，都没有我。
3.
第二天，我去找了陈哥。
陈哥是我大学同学的老公，做劳动法的律师。
我把整理好的材料给他看。
三年转账记录。
十九笔异常消费比对表。
客户系统修改截图。
方案文件时间戳对比。
陈哥一页一页翻。
翻到第三页，停下来。
“这十九笔，你都没参加？”
“没有。”
“有请假记录吗？”
“有。OA上都有。”
他继续翻。
翻到方案那页，皱了一下眉。
“文件创建时间差十一天？”
“对。”
“内容呢？”
“一模一样。”
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