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章
系着。
“找吃的呢？”王芳很自然地走过来，拉开冰箱门，熟门熟路地拿出那两盒儿童牛奶，又摸出几片吐司。“小宝早上就爱喝这个牌子的牛奶，还得配上这个吐司，不然不肯吃。你们家以前不备这些吧？我昨天特意让浩浩去买的。”她说得理所当然，仿佛她才是这个家的女主人。
林晓看着那两盒牛奶，没说话。
王芳把牛奶和吐司放到料理台上，这才好像刚注意到林晓的脸色，夸张地“哎呀”一声：“晓晓，你脸色怎么这么差？没睡好？也是，出差肯定累坏了。不过回家了就好好休息嘛，家里有我和妈呢，不用你操心。”她拍拍林晓的胳膊，力道不小，“快去洗漱吧，等会儿妈该起来做早饭了，看到你在这站着，又该说你碍事了。”
“我的睡袍……”林晓终于开口，声音有些干涩。
“这个啊？”王芳低头扯了扯身上的袍子，满不在乎地笑了，“昨晚上洗澡看见的，看着挺暖和就穿上了。晓晓你不会这么小气吧？一件睡袍而已，嫂子穿穿怎么了？又穿不坏。”她说着，还故意转了个圈，袍子下摆扫过沾着水渍的地面。
林晓闭了闭眼，没再说什么，转身离开了厨房。争执没有意义，在王芳和婆婆的逻辑里，她们用你的东西，是看得起你，是把你当“一家人”。你反对，就是你小气，你不懂事。
卫生间也被占领了。洗漱台上，她的护肤品被挤到一边，中间摆上了婆婆的雪花膏、王芳的杂牌洗面奶，还有王小宝的儿童牙膏牙刷。毛巾架上，她那条浅粉色的毛巾不见了，挂着几条颜色暗淡、质地粗糙的陌生毛巾。她找了一会儿，才在脏衣篓里看到了自己那被揉成一团的粉色毛巾，上面还有没洗净的、黄乎乎的印子。
林晓站在镜子前，看着里面那个眼下带着青黑、脸色苍白、眼神里透着浓重疲惫和茫然的自己。不过一夜之间，她好像就不认识这个家了，也不认识镜子里的人了。
早餐是在一种诡异的气氛中进行的。婆婆刘桂芬熬了一大锅白粥，配着昨晚剩下的凉菜和外面买的馒头。陈浩、***、陈亮吃得稀里哗啦。王小宝吵着要吃煎蛋，刘桂芬立刻起身要去厨房，被王芳拦住。
“妈，您坐着，我来。”王芳说着，很自然地转向林晓，“晓晓，你去给小宝煎两个蛋吧，少放油，小宝喜欢吃嫩的。”
林晓拿着筷子的手顿了一下。她看向陈浩，陈浩正低头喝粥，好像没听见。她又看向婆婆，刘桂芬正给小宝擦嘴，眼皮都没抬一下。
“我……”林晓想说自己还没吃完。
“快去呀，孩子等着呢。”王芳催促道，语气里带着笑意，但那笑意没到眼底。
林晓放下筷子，默默起身去了厨房。煎蛋的时候，她听到外面传来王芳压低的声音：“……看看，还得是年轻人，使唤得动。妈，您以后就该这样，该让她干的活就得让她干，不然哪像个媳妇的样子……”
油锅滋滋地响，掩盖了林晓骤然加快的心跳。她看着锅里逐渐凝固的蛋液，忽然觉得有点可笑，又有点可悲。
一整天，林晓都试图把自己关在卧室里，但根本不可能。王小宝精力旺盛得像个小马达，在并不宽敞的房子里跑来跑去，尖叫，拍打房门。一会儿要喝水，一会儿要找玩具，一会儿又把什么东西打翻了，发出刺耳的响声。每当这时，婆婆或王芳就会高声喊：“晓晓，帮忙收拾一下！林晓，看看小宝怎么了？”
陈浩吃完早饭就出门了，说是去见个朋友，商量点事情。出门前，刘桂芬把他拉到一边，低声说着什么，还往他口袋里塞了点什么。陈浩点点头，看了林晓一眼，那眼神有些复杂，但最终还是什么都没说，推门走了。
家里彻底成了婆婆和堂弟媳的天下。她们指挥着林晓收拾昨晚的狼藉，打扫卫生，清洗堆积如山的碗筷。林晓像个沉默的陀螺，被抽一下，转一圈。她擦着那张被涂花的结婚照，水彩笔的痕迹很难完全擦掉，留下了淡淡的、扭曲的印子，像一道丑陋的疤。
下午，林晓实在觉得窒息，拿起包想出门透透气。
“去哪儿啊？”刘桂芬正坐在沙发上，一边看电