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章
全瞎。”我看着他,“至少今日看出来了。”
德妃猛地拍案:“放肆。你一个废妃,敢这样同陛下说话。”
我转头看她:“德妃娘娘若爱替人出头,先把你侄子在御膳房私扣皇子膳食的账理清。谨儿这三年少了多少肉,账册还在膳房木柜第三层。”
德妃的脸像被人掐住,立刻转向皇帝:“陛下,臣妾不知。”
“你当然不知。”我说,“你只知道每月收银子。”
席间几位妃嫔互看一眼,有人低头喝茶,有人把椅子往后挪。
萧贵妃很快稳住:“苏姐姐,原来你这些年都是装的。你骗陛下,骗太后,骗满宫上下。今日还当众泼毒酒诬陷本宫。你到底想做什么?”
我看她裙摆上的黑痕:“那酒是你的人端来的。”
“本宫赏你的是静心汤。”
“静心汤能把金线烧黑?”
玉翘立刻跪下:“陛下,太后,奴婢冤枉。酒盏是偏殿小太监递给奴婢的,奴婢不知里面有什么。”
福来吓得脸白:“不是奴才。奴才只是守着废妃,没碰过酒。”
萧贵妃抬起帕子按了按眼角:“陛下,您看见了。苏氏一开口就攀咬后宫,连本宫身边的人都不放过。她装疯多年,心机如此深沉,岂能再留在谨儿身边?”
赵珩看着我:“苏晚棠,朕问你,五年前你为何装疯?”
“为了活。”
“谁要你死?”
我看向萧贵妃。
萧贵妃轻叹:“苏姐姐,五年前你小产后失心疯,见谁都说要害你。太医脉案还在太医院,你今日还要翻旧账吗?”
“我小产?”我笑了一声,“萧云瑟,那碗安胎药是谁送来的,你敢说吗?”
萧贵妃的帕子压得更紧:“臣妾当年好心探望,送的是补药。你自己身子弱,保不住孩子,怎能怪到臣妾头上?”
太后沉声:“够了。今日寿宴,不是让你们吵旧事的。”
“母后。”萧贵妃跪下,“臣妾受些委屈不算什么。可苏氏今日清醒可疑,她这些年故意装疯,必有所图。谨儿年幼,万不能再交到她手里。”
赵怀谨从我身后探出头:“我只跟母妃。”
萧贵妃看他的眼神像针:“谨儿,你被她骗了。她明明会说话,明明清醒,却让你在冷宫陪她吃苦。这样的人,也配做母亲?”
这句话,比毒酒更狠。
赵怀谨小脸一白。
我蹲下,看着他:“谨儿,母妃骗了你。”
他眼泪又掉下来。
我说:“可母妃没有一天想过不要你。”
赵怀谨扑进我怀里。
萧贵妃脸色终于裂了。
赵珩开口:“苏晚棠,你若能证明贵妃害你,朕给你一个分辩机会。若不能,今日欺君、惊驾、诬陷贵妃,三罪并罚。”
我站起身:“我要一个人。”
“谁?”
“秦嬷嬷。”
萧贵妃手里的帕子顿住。
我看向她:“怎么,舍不得?”
秦嬷嬷被带上来时,殿内的香已经换过一轮。
她跪在金砖上,背微弯,还是那副老奴模样。
萧贵妃先开口:“秦嬷嬷,你跟了本宫多年,本宫待你不薄。今日苏氏攀咬本宫,你若知道什么,只管说实话。”
秦嬷嬷磕头:“老奴明白。”
我问:“秦嬷嬷,五年前,我那碗安胎药,是谁让你送来的?”
秦嬷嬷看着地面:“是贵妃娘娘。”
萧贵妃立刻喝道:“你胡说。”
秦嬷嬷从袖中取出一块旧帕:“娘娘当年让老奴去太医院取药,说苏氏腹中孩子不能留。老奴害怕,留了药渣。后来药渣被娘娘搜走,老奴只藏下这帕子。帕子上沾过药汁,太医**。”
玉翘冲过去要抢,被侍卫拦住。
萧贵妃转向皇帝,眼泪落得极快:“陛下,秦氏年老糊涂,被苏氏收买了。臣妾若真害她,为何还让她生下谨儿?”
我说:“因为你想要一个儿子。”
萧贵妃的哭声停了一瞬。
我走到她面前:“你不能生。”
这四个字落地,殿里每个人都像被**了一下。
德妃手里的茶盏磕在桌沿,发出一声脆响。
太后猛地看向萧贵妃:“苏氏,你知道自己在说什么?”
萧贵妃缓缓站起:“苏晚棠,你疯病没好,嘴倒毒了。本宫入宫多年,只是缘分未到。你为夺回谨儿,竟用女子最恶毒的话污蔑本宫。”
我不看她,只看秦嬷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