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章
，有个人一直找梁艳说话，我觉得眼熟，像她以前单位的男同事。”
我脚步一停。
“你有照片吗？”
“有，我老公拍合照时拍到了。”
“发我。”
照片很快到了。
画面里，梁艳坐在主桌旁。
她身后站着一个中年男人，手里端着酒，低头看沈泽。
那眼神不像普通长辈。
更像看自己的孩子。
我盯着照片两秒。
“宋栀，帮我查一下这个人。”
“没问题。”
她又问：“姐，你是不是发现什么了？”
我说：“还差证据。”
宋栀立刻懂了。
“行，我查。”
挂了电话，护士跑过来。
“沈医生，沈泽手术结束了，暂时稳定。”
我点头。
“通知家属。”
“通知谁？”
我回头看向病房。
“通知那个最在乎他的人。”
沈泽转入重症监护后，沈国栋终于安静了一会儿。
可第二天早上，他又闹起来。
“我要见我儿子！”
护士解释：“现在探视时间没到。”
沈国栋拍床。
“我是**！你们拦我干什么？”
我刚查房回来，听见这句，走进去。
“你胳膊固定着，下床容易摔。”
他见了我，像见了救星。
“清禾，你跟他们说，我要去看沈泽。”
“规定不能改。”
“我是**！”
“在医院，规章比亲戚管用。”
梁艳躺在隔壁病房，听见动静，让护工推她过来。
她还没正式请护工，是临时让护士帮忙。
她一见我，就红着眼说：“清禾，你弟弟要是醒来看不到家人，会害怕的。”
我纠正她。
“他不是我弟弟。”
走廊里几个病人家属看过来。
梁艳的眼泪马上掉下来。
“你就这么恨我们吗？**当年也是气话，哪有父女真断的？”
我问：“气话能说八年？”
她哽住。
沈国栋急了。
“你别为难她！她都伤成这样了！”
我看着他。
“你倒是会心疼人。”
他怒道：“我心疼自己的老婆儿子有错吗？”
“没错。”
我把病历夹合上。
“那你也别要求被你丢掉的人，替你心疼。”
梁艳咬着唇。
“清禾，你现在是医生，说话要有医德。”
我走近一步。
“医德是治病救人，不是替病人演一家和睦。”
围观的人低声议论。
“原来是前妻的女儿。”
“怪不得。”
“这男的也真有脸。”
沈国栋面子挂不住，指着众人。
“看什么看！”
我提醒他。
“这里是医院。”
他放下手，脸涨得发红。
这时，主任来了。
“沈医生，家属沟通做完了吗？”
“做完了。”
主任看了沈国栋一眼。
“病人沈泽情况稳定，但还要观察。家属别吵，影响其他人。”
沈国栋立刻换了语气。
“主任，您一定要救我儿子。他是我们老沈家的希望。”
主任没接这话，只说：“我们救每个病人。”
梁艳忽然说：“主任，我们家清禾也是你们医院医生，她会帮忙盯着吧？”
主任看向我。
我还没开口，梁艳又说：“她就是嘴硬，其实心好。”
她想把我架上去。
我平静地说：“为了避嫌，我不参与沈泽治疗决策。”
梁艳脸色沉了沉。
“清禾，你怎么能这样？”
“我这样最合规。”
我看着她。
“你要是真为沈泽好，就别把私人关系往医疗流程里塞。”
主任点头。
“沈医生处理得对。”
梁艳闭了嘴。
沈国栋却还不甘心。
“你就是不愿帮。”
我看着他。
“当年你也不愿帮我。”
这句话落下，走廊更安静。
沈国栋嘴唇动了动，没说出话。
下午，宋栀来了医院。
她手里拎着水果，见到我先翻白眼。
“给**买的，不是我孝顺，是怕人说你不懂事。”
我接过。
“你嘴还是这么硬。”
她凑近我。
“查到了。照片里那人叫周建平，以前和梁艳在同一家商场做主管。梁艳怀沈泽那几年，他调去了外地。巧的是，沈泽出生后，他每年都回来两三次。”
我问：“有更直接的吗？”
“有。”
宋栀把手机递给我。
“我老公认识他侄子，打听到周建平前几年酒后说漏过，说自己有个儿子没跟自己姓。”
我看着屏幕。
“还不够。”
宋栀点头。
“我知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