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章
像***一样。
沙发上抽烟的男人，这时也朝我看了过来。
电视的声音好像都小了些。
整个客厅的空气，都因为这几个问题，变得凝重起来。
我能感觉到身边苏晴的呼吸都停滞了。
我端起水杯，喝了一口水。
水是凉的。
“买了，在城西，一百二十平。“
我如实回答。
没必要隐瞒。
听到这个答案，刘静的笑容瞬间灿烂了十倍。
脸上的褶子都舒展开了。
她一拍大腿。
“哎呀！那可太好了！“
“城西好啊！以后发展潜力大！“
她看我的眼神，已经不是在看一个女儿的朋友。
像是在看一件已经估好价的商品。
而且价格让她非常满意。
她身子往前凑了凑，压低了声音。
“那房贷……还得差不多了吧？“
我放下水杯。
看着她。
也笑了。
“阿姨，我全款买的。“
空气，瞬间安静了。
刘静的嘴巴张成了O型，能塞下一个鸡蛋。
沙发上的苏爸，手里的烟灰掉了一截，烫到了裤子，他才猛地回过神来。
连一直低着头的苏晴，都震惊地抬起了头。
她不知道这件事。
我没跟她说过。
我看着他们一家三口的表情。
心里忽然觉得有些好笑。
好像在看一出荒诞的话剧。
过了好几秒，刘静才找回自己的声音。
“全……全款？“
她的声音都在发飘。
“是的。“我确认。
刘静**手，脸上的表情从震惊变成了狂喜。
她看我的眼神，已经不能用热情来形容了。
那是一种……饿狼看到肥肉的眼神。
“哎哟！小陈！你这孩子，真是太有出息了！“
“我们家晴晴能认识你，真是她的福气！“
她开始滔滔不绝地夸我。
从长相到工作，再到有本事。
然后话锋一转。
“不像我们家那个不争气的。“
她朝着里屋努了努嘴。
“一天到晚就知道打游戏，工作换了七八个，没一个干得长的。“
“晴晴从小就为她这个弟弟操碎了心。“
“给他买手机，买电脑，交学费，生活费。“
“她自己都舍不得买件好衣服。“
刘静说着，还抹了抹不存在的眼泪。
“我们家晴晴，就是心太善，太顾家了。“
“以后你们要是在一起了，你可得替她分担分担。“
“她弟弟的事，你也要多帮衬着点。“
她终于图穷匕见了。
前面所有的铺垫，都是为了最后这一句。
“帮衬着点”。
一个很模糊的词。
但背后的含义，可以无限延伸。
我看着她卖力的表演。
再看看旁边脸色苍白，嘴唇紧咬的苏晴。
忽然明白了她前任那三年的房贷，是怎么还上去的。
也明白了她为什么对所有示好，都充满了戒备。
因为在她的世界里。
亲情，就是一笔还不清的债。
而爱情，很可能成为另一笔新债的开始。
我站起身。
“阿姨，不早了，我真的该回去了。“
我的语气很平静，但态度很坚决。
刘静还想再留。
“哎，再坐会儿……“
“妈！让他走吧！“
苏晴终于开口了，声音带着哀求。
刘静看了看女儿，又看了看我。
可能觉得今天火候也差不多了，再逼就过了。
于是只好站起来。
“那行，那阿姨送送你。“
苏晴跟着我，一起走到门口。
开门前。
她低声对我说。
“对不起。“
“不用说对不起。“我说，“不是你的错。“
她抬头看我，眼眶红红的。
我伸手，想拍拍她的肩膀。
手伸到一半，又停住了。
最后，只是对她笑了笑。
“早点休息，明天联系。“
走出那栋压抑的居民楼。
我回头看了一眼。
苏晴还站在门口。
而在她身后，她母亲的半个身影，从门后探出来。
像一个潜伏在阴影里的猎手。
正审视着即将到手的猎物。
我坐进车里，发动了引擎。
我知道。
这只是一个开始。
一场漫长的战争，才刚刚拉开序幕。
04
第二天，我接到了苏晴的微信。
她说：昨天晚上，我妈说的话，你别放在心上。
后面跟了一个抱歉的表情。
我回：没关系。
我能想象她打出这行字时，有多么不安。
我们聊了几句。
她说她今天加班，晚上要晚点回。
我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