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章
按不对。
“打……打120……快!”
陈曦也回过神,她扶着墙,脸色惨白。
她的目光在我身上扫来扫去,充满了猜疑和畏惧。
我站起身,不再理会地上**的陈建军。
我走到客厅的沙发上,坐下。
姿态很放松,好像眼前的一切都与我无关。
救护车的声音由远及近。
医护人员冲进来,看见陈建军的样子都吓了一跳。
“怎么伤的?像是被重物砸了?”
王秀兰语无伦次:“他……他自己……不小心……”
她不敢说出真相。
真相太离奇,说出去只会让人觉得他们全家都疯了。
陈建军被抬上担架,他经过我身边时,用一种怨毒的眼神死死盯着我。
我回看着他,面无表情。
王秀兰和陈曦慌慌张张地跟着救护车走了。
家里瞬间安静下来。
只剩我和一地的青花瓷碎片。
我在沙发上坐了很久。
直到天黑,她们才回来。
陈建军的右手手骨骨裂,左手手腕粉碎性骨折。
两条胳膊都吊着厚厚的石膏,挂在脖子上,样子十分滑稽。
他坐在轮椅上,被陈曦推进来。
一进门,三道视线齐刷刷落在我身上。
怨恨,恐惧,还有探究。
“陈念。”王秀兰先开口,声音沙哑,“今天的事,到底是怎么回事?”
我抬起眼皮。
“我说了,我什么也没做。”
“不可能!”陈曦尖叫起来,“就是你!爸碰了你一下,手就断了!你就是个妖怪!”
她终于撕下了白天那副柔弱可怜的伪装。
我看着她,忽然觉得有些好笑。
“妖怪?”我重复了一遍,
“陈曦,打碎花瓶的是你,为什么挨打的是我?”
“在他遭了报应,你倒说我是妖怪?”
“我没有!”她立刻反驳,眼眶又红了,
“花瓶就是你打碎的!你嫉妒爸爸疼我,故意打碎他最喜欢的东西!”
真是炉火纯青的演技。
王秀兰立刻信了。
她走过来,指着我的鼻子。
“陈念!你太让我失望了!你姐姐那么善良,你怎么能这么污蔑她?”
“**爸都伤成这样了,你连一句道歉都没有吗?
我看着她,一字一句地问:“我需要道什么歉?为他打我,结果伤了自己而道歉吗?”
“你……”王秀蘭被我堵得说不出话。
坐在轮椅上的陈建军,用尽全身力气嘶吼:
“把她给我赶出去!我没有这种女儿!让她滚!”
他的声音因为激动而破了音。
王秀兰像是接到了圣旨,立刻转向我。
“你听见没有?**不想看见你!你收拾东西,给我滚出去!”
滚出去?
在这个家里,我当了十八年的受气包。
现在,他们想把我赶出去。
“好啊。”我站起来,“不过,在滚出去之前,有些账,我们得算算。”
我走进我的房间。
几分钟后,我拿着一个账本出来。
那是我从十二岁开始记的账。
每一笔压岁钱被他们以“帮你存着”为名拿走。
每一笔奖学金被他们以“姐姐学画画更需要钱”为由拿走。
还有这些年,我靠自己打零工赚的钱。
我把账本扔在茶几上。
“一共是,十一万三千六百块。这是我的钱。”
“现在,还给我。我立刻就走。”
陈建军的脸涨成了猪肝色。
“你做梦!我养你这么大,吃我的喝我的,还敢跟我要钱?”
“那些钱都是我给你的!”
“你给的?”我冷笑,
“你给过我一分钱吗?这些钱,要么是我自己挣的,”
“要么是爷爷奶奶外公外婆给的压岁钱。你只是个‘保管员’。”
“我告诉你,一分钱都没有!你今天就给我净身出户!”
他咆哮着,激动地想从轮椅上站起来,结果扯到了伤口,又是一阵哀嚎。
“没有钱?”我点点头,“也行。”
我走到他面前。
陈曦和王秀兰立刻紧张起来,挡在他身前,像两只护崽的母鸡。
“你要干什么?”陈曦的声音发颤。
我没理她们。
我看着陈建军的眼睛,平静地说:“爸,你知道什么是精神损失费吗?”
“你这些年打我的每一巴掌,踹我的每一脚,都给我造成了严重的心理创伤。”
“既然你不肯给钱,那我就自己来讨。”
说完,我抬起手。
不是要打他。
而是冲着我自己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