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章
里倒。
沈砚侧身让开，她扑到门边，手里的花束掉在地上。
屋里几个表妹看得清清楚楚，其中一个没忍住笑出声。
林知雨脸白了，蹲下去捡花：“鞋滑。”
沈砚说：“地上是干的。”
赵桂兰立刻瞪他：“小沈，你今天非要给我们知雨难堪？”
沈砚看都没看她：“我来接知夏。”
我盖着头纱走出去，路过林知雨时，她低声说：“**护你护得真紧。可你能护住一辈子吗？”
我停了一下：“你先护住那辆还没到手的车。”
她脸上的柔弱碎了一角。
婚车开出老街，雨下得更大。赵桂兰站在门口喊：“知夏，到了婆家记得打电话。还有，**提车那天，你得回来吃饭！”
车窗升上去，把她的声音隔在外头。
我拿出手机，给沈砚看一条消息。
陈淑芬发来的。
“催款单已经让人做好了。字写得吓人，但查不出真事。你别怕，妈在。”
沈砚说：“我妈还说，等你点头，她就让车行那边配合。”
我把手机按灭：“先让她们高兴几天。”
沈砚看我：“你不难受？”
我看着车窗上的雨线：“难受过太多次了，这次想换她们难受。”
婚礼办得热闹。沈家给足了我体面，敬茶时，陈淑芬当着所有亲戚的面，给我戴了只金镯子。
她说：“知夏，以后这里是你的家。谁让你委屈，你告诉妈。”
赵桂兰坐在娘家席上，脸色难看。旁边亲戚小声问：“桂兰，你给知夏陪嫁什么？”
她立刻挺直腰：“我给她养了二十六年，这不比什么都贵？”
有人低头扒菜，不接话了。
林知雨穿着伴娘裙，坐在沈砚表弟旁边，夹菜时故意露出手腕上的新手链。表弟看了一眼，说：“你这手链挺像我前女友**来的。”
一桌人有人咳，有人憋笑。
林知雨脸红了，转头看赵桂兰。
赵桂兰立刻说：“小伙子，会不会说话？我们知雨戴什么都好看。”
表弟耸肩：“我只是说像，没说贵。”
我看着这一幕，端起茶喝了一口。
小爽点很小，像雨里亮了一下的火星。但够了。
婚后三天回门，赵桂兰家门口停着一辆白色新车。
车头扎着红绸，玻璃上还贴着临时牌。林知雨穿着浅色裙子，正让邻居给她拍照。
“妈，你站近点，别挡车标。”
赵桂兰笑得眼睛都眯了：“我小女儿有车了，谁家姑娘有这福气？”
邻居王婶问：“这车不便宜吧？”
林知雨把头发拨到耳后：“还好，也就二十多万。主要是我上班方便。”
王婶看见我和沈砚，脸色有点尴尬：“知夏回门了啊。”
赵桂兰这才像刚发现我：“回来了？怎么空手？回门不带东西，婆家没教？”
沈砚把后备箱打开，里面是烟酒米油，还有两盒补品。
赵桂兰扫了一眼：“就这些？”
沈砚问：“您还想要什么？”
“我不是要，我是替知夏看婆家礼数。”她哼了一声，“沈家做生意的，别让人说小气。”
林知雨走过来，手里晃着车钥匙：“姐，看看我的车，好看吗？”
我说：“挺好。”
她笑得更甜：“多亏你结婚赶上下雨。妈说水不值钱，彩礼留着不心疼。姐，你不会还记仇吧？”
沈砚往前一步。
我拦住他：“不会。”
赵桂兰满意了：“这才对。一家人不说两家话。”
进屋吃饭，桌上四菜一汤。鸡腿在林知雨碗里，鱼肚子在赵桂兰碗里，我面前是一盘炒青菜。
林建民悄悄把一块排骨夹到我碗里。赵桂兰筷子一敲碗沿：“她在沈家吃香喝辣，还差你一块排骨？”
林建民手停在半空，又收回去。
我把排骨夹回盘里：“爸，您吃。”
沈砚放下筷子：“知夏不是来讨饭的。”
赵桂兰也放下筷子：“小沈，你这话就难听了。我们家怎么她了？她小时候吃住不要钱？我养她，难道养出仇人？”
林知雨低声：“**，你别怪妈。妈只是刀子嘴。姐从小成绩好，妈其实最疼她。”
我看她：“最疼我，所以拿我的彩礼给你买车？”
林知雨眼圈又红：“姐，你非要当着**的面羞辱我吗？车是妈买给我的，不是我抢的。”
赵桂兰一拍桌子：“林知夏，你今天回门就是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