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章
事，小沈你别多心。知夏最孝顺，她自己也同意。”
沈砚没理她，又问我：“你愿意吗？”
我看着他伞沿滴下来的水：“先让她们留着。”
赵桂兰立刻笑开：“听见没有？知夏懂事。”
林知雨也跟出来，声音细细的：“**，我不会白拿姐姐的钱。等我以后有出息了，肯定还。”
沈砚盯着她：“你最好记住这句话。”
林知雨的笑挂不住了。
赵桂兰脸一沉：“小沈，你这是什么意思？我们知雨身子弱，从小没受过重话。”
我拉住沈砚的袖口：“走吧。”
雨里，沈砚把伞偏到我这边，自己半边肩膀湿透。他走到巷口才说：“你打算怎么办？”
我从包里拿出一张折好的纸，纸上盖着一个红印，最上面几个大字写着催款通知。
沈砚看了一眼：“你真要用这个？”
“她不是说雨水不值钱吗？”我把纸重新折好，“那就让她看看，水流到阴沟里，能冲走什么。”
沈砚沉默了一会儿：“我配合你。”
我看着他：“会委屈你家。”
“我妈说了，娶你不是买你。有人拿彩礼糟蹋你，她第一个不答应。”
我没哭。雨太大了，脸上全是水，谁也分不清。
婚礼当天，青河县从早上下到中午。
赵桂兰一大早就把红布包锁进柜子，钥匙挂在脖子上，外面又套了件高领衫，像怕谁隔空抢她的钱。
化妆师给我盘头发时，她站在旁边指挥：“头发别弄太高，显得不稳重。口红别太红，婆家看了以为你不本分。”
化妆师看了我一眼，小声说：“新娘子底子好，怎么化都好看。”
赵桂兰立刻接话：“好看有什么用？过日子要靠会忍。”
林知雨穿着浅粉伴娘裙，踩着新买的小皮鞋进来。她手里拿着车行宣**，故意摊在桌上。
“妈，我看中这辆白色的，落地差不多二十七万。销售说今天交定金，下周就能提。”
赵桂兰眼睛发亮：“就这个，白色干净，配你。”
我从镜子里看着她们：“彩礼已经进了车行？”
林知雨一愣，马上弯起眉眼：“姐，我只是先问问。”
赵桂兰把宣**拿起来，像看奖状：“**上班体面，开好点的车，不丢人。”
化妆师手里的粉扑停了停。
我问：“我结婚的酒席钱呢？”
赵桂兰不耐烦：“沈家不是出了大头？你婆家有钱，别跟娘家抠。”
“你昨晚收了我同事的礼金，账本呢？”
“我替你收着。”她说，“你一个新娘子，操心这些干什么？”
林知雨捂着嘴笑：“姐，你今天就开开心心嫁人吧。钱啊车啊，有妈管呢。”
门外来了几个亲戚。大姨一进门就夸：“知夏今天真漂亮。桂兰，彩礼准备让她带多少回去？”
屋里一下安静。
赵桂兰把宣**塞进抽屉，笑着说：“我们家不兴那些虚的。知夏嫁过去，沈家还能少她吃穿？”
大姨皱眉：“二十八万一分不带？这不好看吧。”
赵桂兰脸上的笑硬了：“大姐，你家是你家，我家是我家。知夏自己愿意孝顺妹妹。”
大姨看向我：“知夏，是你愿意？”
林知雨马上走过来挽我的胳膊：“大姨，姐**我，您别逼她。她要是难受，我这车不买了。”
她说着，眼泪就掉下来一颗，正好落在伴娘裙上。
赵桂兰心疼得拍她背：“你哭什么？今天你姐大喜日子，她还能为了点钱欺负你？”
大姨气得直摇头：“谁欺负谁，你心里清楚。”
赵桂兰拉下脸：“嫌晦气就别坐席。”
我开口：“大姨，您去前厅坐吧。别为了我吵。”
大姨看我好一会儿，最后压低声音：“知夏，你别太老实。老实人骨头被啃光了，别人还嫌硌牙。”
我说：“我记住了。”
迎亲的时候，沈砚带着人来接我。赵桂兰堵门，红包拿了一轮又一轮，还说这是青河县规矩。
沈砚的堂弟脾气急：“婶子，前面给过了，您这是临时加价？”
赵桂兰一拍门框：“什么加价？我养大的女儿，门能白开？”
沈砚从伴郎手里接过一个厚红包，递过去：“最后一次。开门。”
赵桂兰掂了掂，满意了，才让林知雨开门。
林知雨刚拉开门，就轻轻“哎呀”一声，整个人往沈砚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