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章
角。
他说：“别怕。”
我说：“你先别抖。”
他骑得很慢。
冷风吹得我眼睛发涩。
我把脸埋进他后背。
他后背绷得紧紧的，一路都没放松。
4
毕业那年，所有人都在跑手续。
宿舍楼下快递摊堆满纸箱。
有人寄被子，有人卖书，有人抱着分手的男朋友哭。
陆川拿到北京一家互联网公司的offer。
月薪一万二。
我爸妈给我安排了老家银行柜员岗。
我妈在电话里说：“你别折腾，女孩子稳定最要紧。”
我爸更直接。
“北京房价多少，你知道吗？他拿一万二也就是个打工的。”
我不服。
“他刚毕业。”
我爸冷笑。
“刚毕业就让你等？以后呢？”
我挂了电话。
陆川坐在操场台阶上，手里拿着那份offer。
他没有劝我去北京。
也没有让我留下。
他只说：“你按你想的来。”
我火了。
“我想什么你不知道？”
他低头抠手指。
“知道。”
“那你怎么不说？”
他沉默。
我把矿泉水瓶砸到他脚边。
“陆川，你是不是觉得我肯定会等你？”
他捡起瓶子，拧好瓶盖。
“不是。”
“那是什么？”
他抬头，脸晒得发黑，眼下有青印。
“我怕你后悔。”
这句话把我堵住了。
送他去火车站那天，我哭得很丢人。
鼻涕擦在他衬衫上。
他没嫌，拿袖子给我擦。
“最多两年。”
他说。
“我攒钱，租个好点的房子，再接你。”
我骂他。
“你以为我是行李啊，说接就接？”
他不说话。
检票口排队往前动。
我拉着他背包不放。
广播催了第二遍。
他掰开我的手指，一根一根。
我哭得更凶。
“陆川，你要是在北京变了，我就把你所有东西扔了。”
他说：“好。”
“你要是敢不回消息，我就拉黑你。”
“好。”
“你要是喜欢别人……”
他打断我。
“不会。”
火车开动后，他没有回头。
我看见他肩膀抖了几下。
回宿舍后，我把那张草稿纸翻出来。
墨水印还在。
我坐了一夜。
第二天，我没直接回老家。
我跑去省城参加一家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