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章
太笨。
我笑出声。
林淼端着麻辣香锅坐过来。
她看了陆川一眼，又看我。
“苏晓，你什么时候跟计算机系的混一起了？”
我低头吃饭。
“他帮我看题。”
林淼夹了一块鱼丸。
“看题看到食堂来了？”
陆川没说话。
我踢了林淼一脚。
她疼得吸气，骂我没良心。
那天晚上闭馆，下雨了。
雨水砸在台阶上，溅到裤腿。
我没带伞。
林淼早走了。
宿舍楼下快递摊收得只剩塑料布。
老板蹲在门口抽烟。
陆川从包里拿出一把黑伞。
伞很旧，边缘有个**。
他说：“我送你。”
我嘴硬。
“不用，等雨小点。”
他说：“不会小。”
我看着雨。
确实不会小。
他撑开伞，往我这边偏。
伞小，两个人挤得肩膀碰肩膀。
我往旁边挪。
他又把伞挪过来。
“你别老挡我这边。”我说。
他低头看了一眼自己湿掉的左肩。
“没事。”
“湿了会感冒。”
“不会。”
“你是铁打的？”
他不说话了。
一路上，他的左半边肩膀湿透。
我的书包一点水都没沾。
走到宿舍楼下，我把伞推回去。
“你快走吧。”
他接过伞，没有走。
手指又去抠伞柄上起皮的地方。
“明天。”
他说。
我等他下句。
他憋了好几秒。
“我带早饭。”
我呆住了。
“为什么？”
他低头。
“你早上老买不到鸡蛋饼。”
我那点硬气一下就没了。
3
陆川带了一个月早饭。
有时候**蛋饼。
有时候是豆浆包子。
有一次他买错了，买成香菜馅的包子。
我咬一口，脸都绿了。
“陆川，你想毒死我？”
他拿过去吃掉。
“下次不买。”
我说：“你记一下，我不吃香菜，不吃肥肉，不吃甜豆腐脑，喝奶茶不要珍珠。”
他说：“好。”
第二天，他真拿出一个小本子。
上面写着：苏晓，不吃香菜，不吃肥肉，不吃甜豆腐脑，奶茶不要珍珠。
我盯着那行字，鼻子一酸。
他把本子塞回包里。
“怕忘。”
恋爱是他提的。
地点很糟糕。
食堂二楼，靠垃圾桶那张桌。
那天他接了一个外包结算，导师给了八百块。
他请我吃打卤面，还多加了一个鸡腿。
鸡腿十块钱。
他盯着看了很久，最后夹到我碗里。
“你吃。”
我说：“你别装，你想吃。”
他说：“我不饿。”
他肚子叫了一声。
我筷子停在半空。
他脸黑红黑红的。
我笑得差点呛到。
他把水递给我，手忙脚乱。
等我缓过来，他突然说：
“苏晓，要不咱俩试试。”
我没反应过来。
“试什么？”
他**手指，指甲边缘都红了。
“谈。”
我问：“谈什么？”
他憋得耳朵通红。
“恋爱。”
我夹起鸡腿咬了一口。
“你会谈吗？”
他摇头。
“不会。”
“那你还谈？”
“可以学。”
我咬着鸡腿，眼泪掉进米饭里。
旁边有人端着餐盘经过，看了我一眼。
我低头擦脸。
“陆川，你这个表白也太寒酸了。”
他脸色白了白。
“那我……”
我打断他。
“但我答应。”
他抬头。
愣了两秒。
然后笑了。
那是我第一次看见他的虎牙。
很小一颗，露出来又很快收回去。
林淼知道后，把我拉到宿舍楼梯间。
“你疯了吧？他家农村的，听说助学贷款还没还完。”
我说：“我又不嫁他。”
林淼翻白眼。
“你这种人最容易嫁。”
我抱着陆川买的毛绒兔子。
兔子是他用奖金买的，一百二。
店主还不给抹零。
兔子耳朵有点歪，线头没剪干净。
我抱着不撒手。
林淼说：“你俩谈恋爱跟喝白开水一样。”
我回她：“白开水解渴。”
她骂我没救。
那年冬天，陆川买了一辆二手自行车。
蓝色，链条老掉。
他每天晚上骑车送我回宿舍。
有一次链条掉了，他蹲在路灯下修，手上全是黑油。
我嫌冷，站在旁边跺脚。
他修好后，没直接骑。
先从包里拿出纸，把车后座擦了三遍。
“上来。”
我嘴上嫌弃。
“破车还挺讲究。”
我坐上去时，车子晃了晃。
他慌得差点摔。
我抓住他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