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章
媒嘛，问这些也正常。”
“他还问了什么？”
“问你姐有没有欠债，问你姐有没有亲戚撑腰。”阿莲说完又反应过来，“哎，不对，你别转移话题。”
林砚把笔帽盖上，站起来就走。
阿莲在后面喊：“你去哪儿？”
“找人。”
他走到夜市尽头，被老周拦住。
老周手里夹着烟，烟灰掉在围裙上：“阿砚，听叔一句。你姐这些年不容易。你要是真为她好，别闹。”
林砚看着他：“周叔，你摊位押金谁帮你要回来的？”
老周脸一僵。
“前年你被人堵在后巷，是我姐拿着锅铲冲过去的。你儿子住院，她借你三千块。你现在让她嫁给一个你们都不认识的人，就因为他看起来有车有房？”
老周把烟扔地上踩灭：“大人的事，你懂个屁。”
“我是不懂。”林砚说，“我只知道你们都希望她快点把我甩掉。”
老周被戳中，脸涨红：“谁这么说了？”
林砚没再理他。
我站在摊后，把他们的话听得清清楚楚。
那一瞬间，我差点心软。
下一秒，蒋成来了。
他带了一束花，放在我摊前，夜市一群人起哄。
“小乔，答应人家吃个饭嘛。”
“蒋老板有诚意。”
“小乔辛苦这么多年，也该享福了。”
蒋成笑着把花递给我：“明天的相亲不如提前，今晚收摊后我带你去吃点好的。”
我还没接，林砚从人群里挤出来。
他把花夺过去，丢进旁边的汤桶。
花瓣沾满油汤。
蒋成的笑彻底挂不住了：“林砚，你别太过分。”
林砚说：“你再来，我报警。”
周围人笑出声。
王婶翻了个白眼：“报什么警？人家追你姐犯法啊？”
蒋成往前一步：“小乔，我今天把话说清楚。你弟弟这种情况，我见多了。没爹没妈，姐姐就是他的全部，他怕你走，所以故意搅黄你的姻缘。”
林砚说：“闭嘴。”
蒋成盯着我：“你要是不管，他以后会越来越极端。今天剪裙子砸摊，明天就敢拿刀吓人。你真想一辈子被他拖着？”
这句话像把火扔进油锅。
围观的人开始附和。
“就是啊。”
“小乔，你得为自己想。”
“再亲的弟弟也不能这样。”
阿莲想替林砚说话，被王婶拽了一下：“你少掺和。”
我看着林砚。
他站在人群中央，被所有人的话钉在原地。
我问他：“你还有什么要说？”
林砚看着蒋成：“他在骗你。”
蒋成摊开手：“证据呢？”
林砚的嘴唇动了动，没有说出话。
我心里最后一点盼头落空。
“没证据，就道歉。”
“姐。”
“道歉。”
他看了我很久，忽然点头：“好。”
我怔住。
他走到蒋成面前，低下头：“对不起。”
蒋成笑了，拍了拍他的肩：“这就对了。***，以后别这么冲。”
林砚被他拍到的那一瞬，肩膀明显往下一沉。
我看见他额角渗出汗。
蒋成也看见了。
他故意又拍了一下：“怎么，怕我？”
林砚退后半步。
人群里有人笑。
我那点心软又被笑声压回去。
那天收摊后，林砚帮我搬锅。
大铁锅很重，他以前一个人就能扛起来。那晚他抱着锅走了两步，锅沿磕在地上，发出闷响。
我皱眉：“你到底怎么了？”
他说：“没吃饭。”
“家里有剩饭。”
“不想吃。”
“你别拿身体跟我赌气。”
他把锅拖到角落，蹲下去擦地上的油。
“姐。”他忽然问，“如果我不在了，你会不会过得轻松点？”
我一脚踢翻水桶。
“林砚，你再说这种话试试。”
他抬头看我。
水流过他的鞋边，他没有躲。
“我说真的。”
“我也说真的。”我指着他，“你要死要活威胁我，我不会吃这一套。”
他低下头：“知道了。”
那晚回家，我听见他在房里压着声音咳。
我站在门口，手抬起来，又放下。
我告诉自己，不能再心软。
孩子就是被我惯坏的。
相亲那天，我穿了阿莲借我的红裙子。
裙子腰有点紧，拉链卡在背后，我费了半天劲才拉上。
林砚坐在小桌前，面前摊着卷子，笔停在第一道题。
我说：“我出门了。”
他没抬头：“几点回来？”
“不知道